宋明姝由着灵玉替自己褪去衣物,这才走进池中,站在池中,她对着灵玉道:“灵玉,我有些饿了,你让人送点点心来,一定要甜的。”
灵玉也知道,今日小姐未曾用多少膳食,她点了点头,“小姐稍等片刻,奴婢去去便回。”
宋明姝颔首,灵玉转身离开。
待灵玉走后,她便骤然蹲下身去,整个人淹没于水中,半晌都未曾起身。
而房梁上的李漼,却心中骤然悬起,从宋明姝离开别院他便悄然跟在后面。
在回府路上便是他出手,那些霄小才不能靠近她。
他早已让云是云非将她调查了个仔细,薄薄几张纸便将她所有的苦楚与来时路讲了个分明。
可是纸上谈来终觉浅,他直至今夜在院墙上,看着那些人对她的谩骂、侮辱、鄙夷,看着他们对她的欺负,他才明白她的不易。
在这般的磋磨下,她还能长成这般,对长辈尊敬。那族老夫人明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她并非有丝毫埋怨,依旧处处周到。
面对秦云的百般作对,她也未曾下死水,只不过将人戏弄吓唬一番,却还是派人去看着,待她安全回府。
他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这般?若是寻常人,再好的脾性也是要疯了的。
哪怕是他常以冷淡相对,她依旧每回带着她觉得极佳的吃食来,对他笑脸相迎。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她为达目的的手段罢了,如今看来其中更多的是她发自真心待他,只不过确有讨好他之意。
就在李漼快要忍不住下去将她捞起来时,宋明姝终于起身,大口呼吸着,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泛着因热水而成的绯红,犹如艳红花朵在雪地盛开,让人移不开眼。
“小姐,点心来了。”
灵玉将点心端来,说着。
“嗯,拿来吧。”宋明姝扶着池边,说着。
灵玉走上前去,蹲下身,将蝶盘放在池边展台上,宋明姝手上有水与花瓣,灵玉便拿了一个点心喂她。宋明姝张口咬下一口,入口即化的软糯香甜让她顿时眯了眯眼,弯长的睫毛与眼眸如同新月娇俏可爱。
房梁上的李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丝毫不记得自己这般举措有何不妥。
这一夜,宋明姝在浴室待了多久,李漼便在梁上看了多久。
直到宋明姝睡下,李漼才离开,回了别院。
别院独苑内,云是云非正正襟危坐的等待着李漼。
李漼一回到独苑,二人便一同上前跪拜行礼,“将军!”
“起来吧,查到了什么?宫里有何笑意?”
云是冷冽着脸,点头,“将军,属下有事禀报。”
听完云是的禀报,李漼冷笑,“好啊,看来今夜将有很多人也不能眠了。”
李漼说的没错,宋府内,祁夫人所居住的房中,白日里作为第一目击证人的宋乔氏此刻正急切的望着祁夫人,“他们真的不会发现什么吗?”
祁夫人安慰着她,“夫人不必担忧,今日之事只有你与宋家大爷与我三人知晓,其余人定然是不能查出来的。况且,如今万青与那个丫头已被打入监牢,明日若是开堂,你只管咬死便可。”
宋乔氏看了一眼祁夫人,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只好勉力压下自己的忐忑不安。
“夜深了,三少夫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心腹婆子,说道。
心腹婆子心领神会的点着头,对着宋乔氏说道,“少夫人,我家夫人今日也吓着了,心神不宁的,要早些休息了。”
宋乔氏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如何能听不出祁夫人的逐客之意,可她什么也不懂,只能先委屈的咽下心中不满,愤然转身离开。
待宋乔氏离开后,心腹婆子这才担忧的说着,“夫人,她不会被发现异常说漏嘴吧?”
祁夫人放下手中茶盏,笃定的笑着,“哼,她不敢。若是她敢泄露半个字,且不说宋家丫头能不能饶得了她,宋老大也会下手让她无法开口说话的。”
心腹婆子这才点了点头,祁夫人想到宋老五已死,心中便犹如大石落地,心中畅快许多。
“夜深了,事情都没了,我也乏了,今日啊便早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