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这才松口气,他气恼的指了指余若,又指了指司马邺"你们两个,能不能省点心。别的夫妻吵架是调情,你们吵架是要命。我是鬼医,不是神仙。再有下一次,我给你们直接埋了。"
余若松开司马邺的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怎么,不想在邺王府待了?想回断天宫了?"司马邺淡淡问。
鬼医想到邺王府的药材,立即摇了摇头。
"白止,说下并州。"司马邺话落,向主殿走去。白止在身后,禀报并州之事。
十日后,扬硅向幽州求援。王讼派一个士兵前往建康,禀奏给雍元帝。
雍元帝看到来信,当场暴怒"王讼这个老匹夫,分明是要拥兵自重。朕早凭布了圣旨,他倒好当未收到。这个老匹夫想干什么?想自立为王吗?"
赵领侍慌忙跪地,祈求道"陛下,您快下旨让王刺史支援,再晚一会儿,说不定并州就没了。"
雍元帝压下怒气,匆忙写下圣旨,盖上玉玺,交给赵领侍。赵领侍慌忙跑出殿外,把圣旨交给士兵,士兵收到圣旨,骑上千里马奔向幽州。
而就在士兵快马加鞭的时候,并州被拓跋赤坎攻陷。
扬硅带着残兵奔向幽州。
桓季跪在王讼身前"大舅父,请以大局为重,派兵支援并州。"
"文道,你还不懂,等你身处在大舅父的地位,就知道大舅父是在以大局为重。"王讼道。
"文道心中的大局是疆土,是天下百姓,是国泰民安。"
"好一个国泰民安...王家家主王含以大局为重,结果呢?十万将士被屠,他们哪个不是你说的为了大局?"
"那是怀帝所为,怀帝已死..."
"怀帝死了,司马家还在,雍朝还在,谁为十万将士说个公道?你来因为那个儿歌,你都知道了,陛下不知道,满朝文武不知道,有人为此说句公道吗?"
桓季好像头一次看清王讼,痛心道"大舅父,您要如何?"
"我要扬硅的命,要他手下的将士给王氏十万将士陪葬。"
"可并州没了...土地失去了,再夺回需要付出十倍的力量。文道求求您,您看在并州的百姓的份上,支援并州吧。"桓季深深的叩头。
"并州紧挨着羯族,战争不断,每年浪费大量的粮饷。不像幽州,易守难攻。何况并州的百姓已经撤回幽州了,待到朝中一致北伐时,老夫会亲自夺回并州。"王讼话落,看向站着的士兵。
士兵会意,把桓季抬走。
片刻后,黄贞走了进来,他在王讼耳边低语几声。王讼站起身,与黄贞一起离开,他们走出幽州城到十里外,见到扬硅带着部下,如丧家之犬的坐在地上。
扬硅见到王讼,激动流下泪水"大将军,见到您太好了,并州有救了!"
王讼冷声道"救并州可以,你先回答本将军一个问题。"
"只要能救并州,不要说一个问题,就是把末将的命给大将军也值得。"
"好,老夫问你,怀帝与石勒一起设埋伏阻杀王家十万精兵,你可知情?"
扬硅面容一僵,看向身后的将士,跪到地上愧疚道"怀帝下秘旨给末将,末将通知了拓跋赤坎...怀帝担心东海王炸死,便让石勒派兵拦截王元帅...可未曾想到,石勒如此心狠,竟屠尽十万精兵,致使之后洛阳沦陷...末将百死难以赎罪,恳求大将军放了末将部下。"扬硅话落,拔刀自刎。
扬硅部下震惊的看着扬硅的尸体,他们愤怒的拔出刀。
黄贞冲上前怒道"扬硅丢失并州,以死谢罪。若是不满者,可上前跟本将军一战。"
扬硅部下听此,渐渐的放下武器。
这时,桓季骑马奔了过来,他恳求的看着王讼"大舅父,你想想王元帅,想想他..."
王讼闭上双眼,不停的挣扎,最后妥协道"并入幽州军。"话落,转身离开。
很快,并州沦陷的消息传入建康,雍元帝收到消息,当场气晕过去。祖刺史跪在雍元帝寝宫前,请缨前去收取并州。雍元帝命人送祖刺史回去,祖刺史执意请缨,长跪在雍元帝寝宫前不起。
武辉与祖峰担忧祖刺史,祖峰前去宫中劝祖刺史回去,劝不动最终陪祖刺史一起跪着。武辉则跑到王府,跪在王师院子前,求王师前去劝祖刺史,王师闭门不见。王垚听到消息,跑来邺王府找余若。
余若找到司马邺,拉着他进宫,让他劝雍元帝。她去劝祖刺史。
司马邺走到雍元帝榻前,见雍元帝面色灰败,端起旁边的药碗,给雍元帝喂药。
雍元帝看清是司马邺,痛心道"并州没了...朕把并州给丢了..."
"皇兄,您下旨,臣弟这就带兵收回并州。"司马邺道。
雍元帝听此,目光有了焦距,他颤抖道"能收回吗?"
"当然,只是臣弟有些担忧王讼。王讼此次行事分明只顾一己私欲...臣弟认为可派祖堃出征,以此借机收回王讼手中兵权。"司马邺道。
"不行,祖堃不能走,他若离开,建康无人威慑王讼。"雍元帝说完,看向司马邺"小邺,朕不是不信你,是因为京中周围的兵,全是王讼练出来..."
司马邺跪地道"臣弟愿带兵前往并州,取拓跋赤坎的人头。"
雍元帝闭上眼"朕此时头有些乱,你再让朕想想。"然后闭上眼,靠在榻上。
司马邺见此,走出寝殿,看向满怀期待的众人,沉默的摇了摇头。
余若见此,扶起祖刺史"祖刺史,您回去吧。您的身体,不容有失。"
祖刺史满眼失望,他痛心的转身,片刻发出大笑,可笑声充满着悲凉,让人不由感到无力又怨憎。
余若看着祖刺史的背景,心中升起担忧,她抬脚要跟上,被司马邺握住手臂。她看向司马邺"不知为何,我的心有点不踏实..."
司马邺拉着余若离开,边走边说"我提议祖堃往并州,陛下不肯。我又说祖堃留守建康,我带兵前往并州,陛下说让他再想想。我能做的都做了,后面的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