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认识?”谢子安咋咋呼呼。
秋实颔首:“登云楼开业之时,娘子便已光临了。”
“嗨呀,原是我们在风眠面前卖弄了。”谢子安一掌拍上顾玄的肩膀,懊恼道。
“谢兄顾兄,盛情邀请,风眠自是却之不恭。”
姜知闲被谢顾两人半拉半拽到了登云楼二层,谢子安便开启了滔滔不绝,长篇大论。
从三岁夜闯太尉府,到九岁爬上宫墙,十四岁逛红芳馆被当成冤大头讹了白银千两,十五岁找到那人将人胖揍一顿……
总的来说,比起姜知闲单纯的纨绔好玩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眠。”“你知道我和阿玄最佩服的人是谁吗?”
“不知。”姜知闲听着听着,也兴味起来。
虽然她也荒唐,但到底是当女孩子养,许多男子儿时做的事她还没有机会尝试。
“你。”两人异口同声。
姜知闲眼中疑惑,冲自己指了指,“我?”
“是啊。”“风眠妹妹,你是这个。”谢子安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另一只手搂着顾玄的肩膀,“阿玄也是。”
“你不知道。”“我俩从小就被压在沈墨卿的五指山下。”
“被他的光芒笼罩犹如遮天蔽日。”
“而你——勇敢的风眠妹妹,是我们见过的第一个直接跟他杠上的人。”
“啊——”姜知闲点头,“原来如此。”
带着挑衅加了句,“你们不敢吗?”
“啧。今日我俩将你叫来,便是有要事相商。”一杯清酒下肚,谢子安神神秘秘道:
“不如我们结拜成排挤沈墨卿盟友。”
“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风眠意下如何?”
对于谢子安的话,姜知闲并未当真,哪知顾玄也跟着点点头。
这是闹哪样?
“哎,风眠妹妹就别推辞了,我俩瞧着你当是很讨厌沈墨卿才对。”
鬼使神差,姜知闲答应了。
以至于看着胡言乱语时,她便已经隐隐后悔了。
保不齐是猪队友。
“顾兄……顾兄!”“怎么有两个顾兄?”
“今日我们三人拜了把子,往后兄弟一生一起走。”
顾玄将摇摇晃晃的谢子安搀上马车,谢子安还在顾兄顾兄叫着,顾玄额头青筋直突突,手指握紧在掌心咯吱咯吱响。
姜知闲看顾玄面容铁青,心想他一定想将谢子安打晕,毕竟晕倒了的谢子安要比此时醉酒的他会更让人省心。
“风眠……我让人先把你送回去……”
姜知闲连连摆手,“不必不必,顾兄先回吧,我的马车稍后就到。”
顾玄还是不放心,想再说什么,但看姜知闲坚定的朝他摆手,便就此作罢。
终于将两人送走。
姜知闲长舒一口气。
今晚的心路历程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见两人离开,秋实连忙小跑上来,先前被这不知名的两人给耽搁了,一直没抽空与当家的说上话,这会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此二人是当家的朋友吗?那个谢郎君真的好闹腾。”
“醉了酒简直要将登云楼的房盖都掀起来了。”
“是同窗。”原书里姜知闲与他们会成为狐朋狗友,一群纨绔子弟整日挥金如土,吃喝玩乐。
“当家的。”秋实同情地看着姜知闲,“那两人似是对您毫不客气。”
“无碍。”姜知闲一边安抚着秋实,一边唉声叹气,“唉。”
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原本他是来看看麻将馆,哪知半路杀出来两个程咬金。
“将麻将馆营业情况与我细细说下。”
“嗯。”秋实正色起来,眼中透着担忧,“当家的,伙计们照着您的安排,在麻将馆里演了一日,虽说门外驻足观看的行人众多,但肯进去尝试的却很少。”
姜知闲沉吟不语,秋实心中更加忧心。
“这样,我绘制一张麻将馆的使用说明,让伙计们照着描下来,找几人在黑市固定位置站着,逢人便发。”
姜知闲示意秋实凑近,俯身在她耳侧嘀嘀咕咕,“嘴里要吆喝着……”
这里的人对外来物麻将接受度不是特别高,麻将馆初营业,效果还不是特别好也情有可原,那她便自己搞宣传。
没错,麻将馆里看似热闹非凡,实则有九成都是他们自己人……
俗称——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