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姜尚书默默转过头。
姜知闲的娘是永安郡主,祖父为先皇亲弟肃王爷,世代勋贵之家,更何况,肃王爷还有一子静安王,而静安王世子也就是姜知闲的表哥,三年前以一招险胜沈墨卿成为武状元。
姜知闲哪还管什么攻略不功略,突然升起坏心思,云淡风轻道:“哦?风眠记着表哥与沈郎君同年参加科举,表哥是那一届的武状元,沈郎君可是认得?”
“哎呀。”姜知闲一拍手掌,“好像沈郎君差一点便能拿到文武双状元的称号呢。”说完将帕子捂在嘴上,水灵灵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无辜。
一双眼观察着沈墨卿的一举一动,这你还不破防?
沈墨卿拿着折扇的手指紧了紧,骨节突出,又缓缓卸了力道,嘴角轻轻扯了扯,干巴巴道,“姜娘子说的是,砚之技不如人,世子是当之无愧的武状元。”
姜尚书在一旁胆战心惊,姜知闲的话太过分,换了旁人早已经打起来了。他怕姜知闲再语出惊人,在一旁和稀泥:“你们这些年轻人倒是聊得来,风眠啊,你不是最近都很刻苦吗?跟着砚之好好学。”
“我……”
“若不想学,那便不要整日出门找学友了。”
姜知闲一脸不服气看向姜尚书。
太过分了,这能忍吗?
忍不了!
也得忍……
黑市不可不去。
姜知闲高贵的头颅终是低下了
“行,行!”屈服在自由之下,终是逃不掉与沈墨卿同一屋檐下。
*
跟着沈墨卿去往书房的路上,姜知闲在身后一蹦一跳踩着他的影子,嘴里念念有词:“踩死你。”
沈墨卿突然顿住脚步,姜知闲因惯性来不及停住,额头撞上沈墨卿的背。
“嘶——干什么?”姜知闲退了一步,纤细的手指揉着额头。
沈墨卿转身,忽而低头凑过来,两人挨得极近,姜知闲不自在的向后躲去,沈墨卿身上淡淡的茶香闯入鼻尖,他只是轻轻撩起眼皮检查了一下姜知闲的额头,回了句:“无甚大碍。”
姜知闲见他继续向前走,手臂泛起鸡皮疙瘩,嘟囔一句“莫名其妙。”
*
“今日讲君子之道,君子心如磐石,不为外界而转移……”
姜知闲百无聊赖,尽量忽略耳边字正腔圆地念叨声……
她摆弄着桌上的毛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涂抹着,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人影。
“专心。”沈墨卿咳了声,抽空瞥了一眼姜知闲手中的画,
——确实是一个“人”。
长着猪鼻子,铜铃般的眼睛,碗状的口,如果不是手中拿着本书,沈墨卿也不会想到画中之“人”是他。
姜知闲画得正尽兴,突然纸张被抽了出去,她追着那手,猛地捉住。
视线顺着冷白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向上,沈墨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知闲嘿嘿一笑,捧着那只手递回到沈墨卿面前。
“猜的没错,沈郎君,画上的人便是你。”
“怎么样?不错吧。”
沈墨卿面露无奈,将那张纸放在身后,同时把姜知闲剩余的纸笔尽数没收。
姜知闲扑过去护住身前仅剩的一支笔,“哎哎?给我留一支。”
“无需用笔,记在脑中便好。”沈墨卿淡淡道,将掌心递到姜知闲面前,等着她交出最后的“武器”。
姜知闲摆弄着着手中白玉螺纹狼毫,试探道:“沈郎君,这支笔怎么样?”在沈墨卿面前晃了两下,这支笔可是姜尚书的心头好。
沈墨卿被那支笔吸视线引,认真观察起来,缓缓道:“此笔质地细腻,毛色润滑,实为上品。”
“送你怎么样?”
“不可。”“哎别客气,别客气。”说罢姜知闲将白玉狼毫向沈墨卿怀里扔去,沈墨卿急急去接,如此贵重之物竟被这样草率对待。
姜知闲心中暗笑,这回好感度总能上升了吧。
“今日我所讲内容讲到你记住为止,明日考教,若不会届时便要抄上十遍。”沈墨卿平淡的语调里说出冷漠的话。
姜知闲心中画出大大的问号,怎么沈墨卿好似并不高兴?
半个时辰后。
沈墨卿看着昏昏欲睡的姜知闲,眉心微皱,无声叹息。
指节轻轻敲击着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姜知闲猝然惊醒,头昏脑胀,瞳孔渐渐聚焦。
她拄着下巴,撩起眼皮,一双含情眼盯着沈墨卿动来动去的嘴上,沈墨卿说的每个字到姜知闲脑中变成理解不了的字符,在脑子里高速旋转。
【宿主,你的大脑怎么刮起龙卷风了?】系统惊呼声传来。
姜知闲:状状,亲爱的状状,救救你的宿主吧,我怕是要被折磨死在沈墨卿手上。
【呃……宿主,恕状状无能为力……对了,沈墨卿的好感度突然-10】系统贱贱的声音远去。
姜知闲一时之间充满不解,送他东西,为何好感度会下降?
“沈郎君,你讨厌我吗?”突兀的声音将沈墨卿的讲解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