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火锅,此时吃再合适不过。”
周元抠着木箸的手指蠢蠢欲动,见两人都不动,在一旁看得眼馋。
沈墨卿闻着辣气,眉心皱起,索性锅内分为两侧,一侧红油辣椒铺满,另一侧只有清水。
沈墨卿默默夹着清水一侧,张口便问:“这几日温习得如何了?”
姜知闲道:“好得很,已经都记下了。”
“来来,尝尝这个,火锅不吃辣,到底差点意思。”姜知闲夹了一片沾着红油得毛肚:“这个特好吃。”说罢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墨卿。
“我不……”
“啧,客气什么?”
沈墨卿犹豫一瞬,终是在姜知闲的视线中将毛肚塞进嘴里,简单咀嚼两下,便要往下咽。
“咳咳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咳嗽,沈墨卿捂着嘴,脸上涨红。
“快拿水来。”
沈墨卿接过周元递来的水,慢条斯理咽下几口。
姜知闲见他眼角沁出泪花,眼眶微红,走上前大力拍打他的背,尴尬道:“你不能吃辣啊。”
“怎么不早说。”
“无妨。”火锅腾起热雾使沈墨卿多了几分朦胧感,姜知闲鬼使神差,拿出袖中丝锦帕,在沈墨卿鬓角的一滴汗降落未落时,覆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触感,沈墨卿偏过头,微凉的丝帕拂过他的脸颊,沈墨卿仰起头,眸色暗沉,若无其事拉开距离,清清泠泠道:“我已无大碍,不必担心。”
【好感度+10】
“!”姜知闲瞳孔微微放大,突然扶上额头,故作虚弱,借势向着沈墨卿身上跌去。
周元离得不远,注意到突发状况,起身窜出,伸出手臂去扶堪堪与她擦过。
人已跌坐在沈墨卿身上。
纤细腰身被有力的胳膊接住,整个人砸在沈墨卿腿上,姜知闲静静等着脑中系统的声音。
可是并没有。
莫不是系统延迟了?
沈墨卿垂头,明艳娇俏的小脸靠在他胸膛的位置,一呼一吸喷洒脖颈上,他只觉心中似有羽毛刮过。
怀中之人并没有立即起身,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蹙眉,时而嘀咕着。
玉石碰撞的声音通过喉结振动,响在耳畔,“不知娘子可否起身?”
姜知闲晃神瞬间,掌下撑着沈墨卿坚硬的大腿根部肌肉,被半扶着,站了起来,五指离开时悄悄在沈墨卿腿上捏了一下。
“嗯。”沈墨卿闷哼,眼中黑色更浓,犹疑抬起眼,姜知闲面上波澜不惊,满是无辜之色,他低下头将官服抚平,像被轻薄了的良家男子,耳根泛起红色。
姜知闲坐回自己的位置,两人再未讲过话,萦绕尴尬的气氛,只有周元时不时说上一句。
她暗暗思索,方才擦汗之时明明好感度上升了,怎么后面无论做何种肢体接触的试探,系统再没发出过声音。
触发机制到底是什么?
在场三人一边吃火锅,一边各怀鬼胎,互相观察。
姜知闲眼睛时不时向着沈墨卿方向偷瞄,沈墨卿余光关注周远的一举一动,周元视线明目张胆在两人身上游移。
姜知闲戳着碗里的肉,酝酿片刻,想要开口。
便见沈墨卿从袖中拿出一沓纸张,她眼睛不受控制看过去,投去好奇的目光,张张嘴,又碍于方才之事,只咬着嘴唇。
沈墨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不紧不慢将纸张放置在腿间,低头摆弄着。
姜知闲本就等着他先开口,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终是忍不住问道:“沈墨卿,那是什么?”
沈墨卿摆弄的津津有味,闻言觑了姜知闲一眼,重新低头,边看边扬起唇角。
“什么嘛?”姜知闲吞咽唾液,好奇心压过自尊心,半直起身,伸长了脖子。
终于看见上面的内容:
——《经文》要义。
“嗐,搞得神神秘秘,还以为是好玩儿的东西。”姜知闲面露失望之色,口中嘀嘀咕咕吐槽,沈墨卿抬起头来,眼中尽是笑意。
姜知闲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这人一肚子坏水。
“风眠不是问我这两日为何没来?”沈墨卿扬起足有两个指节厚的纸张,“县试之前将这些内容记下,应有八分把握考取榜首。”
姜知闲看着那沓纸,眼睛发光,手指摩挲蠢蠢欲动,如果沈墨卿再不给她,她要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抢了。
她扬眉,伸出洁白的掌心,趾高气扬道:“给我。”
沈墨卿不为所动,姜知闲半掩在衣袖中紧攥成拳的手暴露了她的紧张。
沈墨卿:“想要?”
姜知闲点点头。
沈墨卿:“风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闻你与登云楼的掌柜相识。”
“我想去,第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