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陈文博被停课了。
但是顾砚白知道,这件事情并不会因为陈文博的停课而就此停止。
他也不会允许这种风平浪静继续发生。
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些年的布局,令他短时间内得罪了太多有势力的人。
而他们现在……
都想让他死。
陆久同样消失不见,但是顾砚白却总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知道陆久只是隐于黑暗,静静陪伴在他的身边。
那次过后,他很久没有见到陆婷,他和陆婷之间的联络被单方面斩断了。
为了重新联络上陆婷,顾砚白再次戴上假发,穿上长裙。
现在,她又是那个清研美丽的白月光林茵茵了。
她找上顾家的对家,和他谈了一笔交易。
她愿意以自己身上所有的股权作交换,换取一个合理的身份。
于是,她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商人之女。
季家为她办了个学籍,方便她在学校内自由出入。
于是,顾砚白就此过上了双面人的生活。
贵族学校有很多的酒会和联谊活动,平日里顾砚白并不会参加。
但是这次,顾砚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嘴角微扬。
前两天,他得到了一个线报。
一直在家被禁足的陈文博将会参加此次酒宴,而原因是,他要在酒宴上与贝家小姐贝可当众定亲。
贝可为了这次的定亲宴也是下足了本钱,听说还特意斥巨资做了医美。
现在已经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
当然,这些在别人眼里的八卦落在顾砚白眼中,却是货真价实的机会。
属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陈文博喜欢顾雪霏,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倘若,他爱的人并不止一个呢?
顾砚白滑动手机,翻看着线人发来的照片。
说是被禁足,但这位陈先生这几个月里来可没一天在家闲着。
父亲本来就是开KTV的,陈文博借着帮父亲一起管理公司为由,在包厢里点了好几个酒公主陪他一起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看他这左拥右抱的样子,哪有半分的痴情。
倒是快把“涩情”写在脸上了。
顾砚白对着镜子,补了补唇上的口红。
陈文博,我今天,定要搅黄了你的定亲会。
迈着轻巧的中跟鞋,左手微微提起裙摆,顾砚白轻盈自由得仿佛一只自由来去的白色蝴蝶。
在觥筹交错的酒宴里,每个人都穿着精致华美的重工礼服,唯有林茵茵,只是简简单单地穿着一条素白的碎花裙,看起来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这毕竟是学校举办的联谊活动,只要有学生证就能进,因此也没人胆敢阻止他的进入。
顾砚白绕了一圈也没找到陆婷,反倒是和顾雪霏的小跟班尤莎莎对上了眼。
尤莎莎扯了扯顾雪霏的衣袖,说道,“霏霏姐,你看那个女生,她是不是就是最近总出现在学校表白墙上和你抢风头的那个女人?”
“谁啊?”顾雪霏放下酒杯,不耐烦地看去,见顾雪霏看向他,顾砚白非但没有心虚地闪躲开视线,反而还大方地冲她挥了挥手。
“我去,好像还真是她!叫什么来着,什么因?”
“是林茵茵。高一年级新转来的,A班的。”
“高一A班?和顾砚白同班?该死的,我和这个班级是不是八字不合?怎么这个班里总出些和我命里犯冲的人?”
顾雪霏站起身,大踏步朝顾砚白走去。
“喂——林茵茵——”
顾雪霏嗓门很大,顿时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谁允许你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晚会的?还穿着这么掉价的衣服,地摊上买来的吧?”
顾雪霏不屑地扯了扯顾砚白的衣领,嗤笑道。
原本就看林茵茵不爽的女生们闻言纷纷跟风一起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男生们有的附和心仪的女孩,有的则沉默不语。
顾砚白不卑不亢地看向顾雪霏,笑道,“这是学校举办的晚宴,我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我为什么不能参加?”
顾雪霏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林茵茵的态度令她感到十分不满。因此,她打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以借此立威。
恰逢此时,侍者恰巧端着酒盘经过两人身边。
顾雪霏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手腕“不小心”一歪,整杯酒精尽数泼向林茵茵胸前的衣料。
她见状连忙扔下酒杯,双手捂嘴假意惊呼,“哎呀,手滑了!不过林茵茵,你这身地摊货,用红酒染个色说不定还能更别致点?”
酒红色的酒渍在素白的裙子上迅速晕开,林茵茵伸手有些狼狈地挡在胸前,低垂下头,屈辱地面对周围人压抑的嗤笑声。
然而,顾雪霏像是仍不解恨一般,突然伸手指向林茵茵放在一旁的手包,大声说道,“等等,你包里那个露出一角的手镯,怎么那么像我上个月刚丢的那个?”
她转向尤莎莎,朝对方使了个眼色,“莎莎,你记得吧?就是我爸从法国带回来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