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也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舒寻学院,不由叹息:“少了一个队员,这次比赛舒寻估计是和争冠无望了,唉,舒寻那个盾真的挺可怜的。”接着又嘀咕:“他们队的净化我有些印象,叫约翰,看着像是个老实人,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丧尸。舒寻的检测做的也太敷衍了。”
气氛比刚才好了一些,主要是突然惊闻交手那么多次的对手竟然是丧尸,是个人心中都会产生一些难以言喻的后怕。万一在交手时一个不注意感染了呢?万一只是友好切磋而对方心里想的却是置你于死地呢?
这真的一点也不能细想。
夜色越来越深了,卡修学院的队员在篝火前又闲聊了几句,眼见月亮越升越高,他们便结束了话题,各自回各自的帐篷休息去了。
上半夜是蓝河守夜,但由于白天消耗的精力太多,此刻难免有些疲惫,他倚靠在树干上,揉了揉太阳穴保持清醒,见篝火有些小了,又找了一根棍子翻了翻,让火苗重新窜了上来。
他百无聊赖甩着手中的棍子,目光没有焦距,虚虚的在空中的某一点无意识定格,此刻当所以队友睡去了,这位看上去无所不能的队长才露出了点白天没有的迷茫。
“你怎么会是丧尸呢?”
他捅了捅火堆,声音几不可闻:“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实人。”
安静地守了一会儿夜,他又打开光脑,看了会儿训练视频,时间长了,露在外面的手指有些冻僵,他忍不住把光脑关掉,把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下气,使劲地搓了搓。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识瞥到了不远处树丛,那里好像……有一滩血迹。
那一瞬,他的呼吸都窒了一下。
那边的树丛有个帐篷,是白灵的。
而血是从她帐篷中,缓缓流出来的。
“白灵!”蓝河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他疾步朝帐篷跑去,右手上火元素飞速凝结,左手一把掀开了帐篷。
“怎么了队长!”
白灵从睡梦中惊醒,手上立刻幻化出水元素长刀,面容带上警惕:“有敌袭?”
帐篷里并不是蓝河想象的血流满地,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祥和,真的一点不同寻常之处都没有。
“……没什么。”
蓝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可帐篷中还是没有什么,他后退出帐篷,向树林看去,那道血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真是见了鬼了,莫非守夜太久精神紧绷看错了?
他心中暗道,想了想,还是把刚才的发现告诉白灵:“你小心一些,我担心是丧尸在使诈。”
“或许是这次深渊比赛中有什么致幻的东西。”白灵不以为意:“队长你太小心了。”
“这次和往年不同。”蓝河看了眼光脑,有些忧心忡忡:“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叮咚。”
正说着,蓝河手上的光脑消息提示音同时响了,他低头查看消息,在看到那一瞬间,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
“约翰这个丧尸的特异是变幻形态,他刚才伪装成我,把我们的队里的治疗师也被杀死了。”
在彻骨的冷风中,蓝河看到后面的字:“他逃了,对不住,你要多加小心,好像往你们这个地方来的,要注意你的队员。”
蓝河读完最后一句,心中一沉,颇有些不知所措。
“会那么像吗?”
像到舒寻的那个治疗师都没有发觉不对劲,被丧尸给一下子解决了。
他打了个寒噤,抬头正想告诉白灵,紧接着,更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站立的白灵不知什么时候牙齿变得非常长,在唇外招摇的漏着,偏偏她好像还毫无察觉似的,歪着头看着他笑:“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她语调轻松,甚至还伸出手挠了挠头,看起来真的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指甲已经变成了三寸长的乌黑之色。
脸上爬满了狰狞的纹路,黑漆漆的,像一条条蛆虫般扭曲丑恶。
“队长,你在害怕什么啊?”
“我的脸,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她一句又一句,脸上明明很正常的笑容,不知何时竟然诡异起来。
是疑惑一笑。
还是……嘲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