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两位队长都相继回了消息,也打通了视频电话,表情一头雾水,看样子对什么匿名邮件很是茫然。
银河的温之远队长神情疑惑:“我们这边好好的,没发生什么事情?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恶作剧邮件?”
“不可能,这个邮箱只有比赛的成员知道。”蓝河眉头紧锁:“谁会闲的没事干干这种恶作剧。”
约翰已经死了,按理来说未知的灾难变数已经到此为止了。
但不知为何,蓝河心中还是沉甸甸的,并没有放松丝毫,他隐隐约约觉得,还有更大的风雨在之后等着。
“这样。”西奥提议:“我建议我们几个汇合,眼下比赛的形势越来越古怪,离结束还有三天时间,不如让战队了集聚在一起比较保险。”
他神色黯淡:“在一起……也会减少出现舒寻的这种情况……咳咳咳。”明明没有风,他却好像被什么呛到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还有异议的联邦队长林·森西特顿了一下,看到西奥这副样子,突然什么反对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最后还是蓝河当机立断:“西奥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方法,在不知道匿名邮件是谁发的情况下,我们最好汇合到一起,还能方便排查。”
确实是个办法,林·森西特和温之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相继发送了各自学院的定位,四方约定在入口处集合。
看来要连夜行动了。
不知为何,总是感觉有些不安,或许行动起来会好很多。蓝河这般想着,出了帐篷,和队员们说了大致情况。
“好的,队长。”他们都没有异议,算算每个人都歇息过一会,于是整装待发,随时准备上路。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又发生了。
西奥刚迈出帐篷,突然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白灵赶紧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却发现他身体里的气息紊乱,污染乱糟糟的里面横冲直撞,看起来非常的糟糕。
“刚才杀丧尸的时候,他是不是对你动手脚了!”白灵脸色大变,竟然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她声音里不由得带了几分严厉:“方才为什么不说!”
身体里的能量元素已经暴动了,这还怎么治,简直是到了无力回天阶段。
“咳咳咳……”
西奥脸色苍白,剧烈的咳嗽声向是要把心肺咳出来一样,嘴角溢出来越来越多的血,即使已经成了这样,他居然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可能是天澜神尊对我降下的责罚吧。”他轻轻道,带着无限的疲惫与灰暗:“不用治疗我了,我知道,治也治不好,已经没用了……真的,我不想活下去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他一边流着血,一边还微微地笑了:“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吧。”
他像哀求似的,近乎低语,“求求你们,让我停在这吧,真的,就算我出来,也再也没有颜面面对老师和他们的亲人了。我这么一个失败的队长,有什么资格苟活于世呢。”
“什么鬼话,这种时候就该好好的活,然后站起来痛痛快快多杀几个丧尸为队友报仇。”白灵并没有理睬,她咬牙,拼了命往他身体里灌注治愈元素,“我救过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死在我面前的,我不希望你能打破这个先例。”
“不行了……不行了。”
西奥开始浑身发抖、抽搐,脸色灰败的比死人还难看,血像止不住一样从口中流出,“太迟了……谢谢你……不用了,不要白费力气。”
他像是梦呓:“让我待这儿吧……让、让我陪着他们……你们快、快走。”
蓝河咬着牙,他疾步走过来:“你撑住,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不用……不用了。”
“不行了。”
西奥呼吸越来越微弱,勉强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从口袋中颤颤巍巍掏出来一个小小的,透明坚硬的小瓶子。里面是一团亮莹莹的光元素。
“我把……嗬……我把柯林净化……的光元素装在这个里面了。”他领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声音像断断续续的风箱一样,越来越气若游丝,“这个小瓶子,本来是我……装遗书的……非常坚硬,光在里面,会久一些消散。你带上……照明……太黑了……这个夜晚太长了。”
把小瓶子硬塞到白灵手中,这个动作耗费了他最后的力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看到这位年少有为的队长徒然地垂下手。
白灵的眼泪不知为何,突然落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难受道。
她听见西奥断断续续回答,他在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审判自己。
“没有为什么,都是……都是我的错。”
“是、是我愚昧,是我无知……是我失败。”
“是我……害死了他们!”
“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白灵紧咬牙关,治疗元素加大了输入的力度,还是想要不顾一切救活他。
就在这时,蓝河抓住了白灵的手,制止了她继续输送治疗的动作。
“算了。”
他闭上了眼睛。
有的时候,人活着,真的比死要艰难多了。
那双眼睛,从约翰死后,就再也没有亮起来了。
治疗一断,西奥本来苍白的脸更是接近于惨白,他开始痉挛,眼神空洞,大口大口咽气。
在生命尽头,这个失败的队长,最后一句话仍然在不断忏悔,整个人脸上有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梦魇笼罩着,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对不起吉塔……对不起越尔顿……对不起约翰……”
“我来,陪你们了。”
在最后一刻,他露出一个微笑,像是终于从愧疚与悔恨中挣脱出来。
舒寻学院队长西奥,在这个夜晚的凌晨三点十五分,最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