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启唇正要说话,怀夕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离开。
少女紧绷的唇角可以看出她的局促与尴尬,廉霁寒不由感到困惑。
就只是因为方才成婚与否的话题,她便羞于面对他了。
他勾唇笑了笑,似是觉得很有意思。
怀夕沐浴过后,坐在妆镜前梳妆,瞧见青年迈腿走进来,神情坦然,清澈眼底尤含炙热。
她捏紧手中发梳,更是羞臊,方才有意断了他的念想,怎么和没事人一样?
怀夕有时觉得廉霁寒听不懂她的话。
“小夕。”廉霁寒在她身侧坐下,抬起修洁的手指,若无其事地梳弄她的长发。
怀夕忍无可忍,嗙一声放下梳子,猛然起身,“可能刚才我说得不够清楚。”
廉霁寒仰头望她,那双琉璃般剔透的双目专注而炙热,叫人不忍伤害,心生怜爱。
于是怀夕到嘴边的绝情之语咽了下去,只是低低说了一句,“你不要喜欢我。”
喜欢?廉霁寒唇齿琢磨这个词语,清澈眼底如蒙上一层薄雾。
他不会喜欢任何人,每每看见男男女女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可笑模样,他都万分鄙夷。
他只是想亲近她、占有她,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应该属于他。
无论用任何方式,他都要得到她。
廉霁寒诡异地翘了翘唇,坦言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我不喜欢你。”
怀夕一愣,说道:“那你、那你方才——”
“小夕,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他执起她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炙热的吻,掀起眼眸注视她。
这是怀夕此生见过的、最干净的眼睛,像野生动物的眼珠,缺失人性,恶与善都是如此纯粹,不掺杂任何肮脏的亵渎。
这样让正常人害怕的双眼,对于常年和动物相处的怀夕来说,却十分熟悉,感到亲近。
永远在一起……
怀夕相信了他的话,抛却那忽然而起的抵触心理,孤独冰冷的胸腔缓缓聒噪跳动,温热了她的四肢百骸,双目泛起热泪。
少女坐下来,抱团取暖般倾身抱住了他,下巴抵住他的胳膊,轻声道:“好,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