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说我这安慰不如不给，容易把人安慰到沟里去。我问他那他现在要去沟里了吗。

08.

我其实没太想到，八赛季虚空和微草的比赛上，乔一帆就能看见我了。他看见我身影的第一刻是疑惑，太不太明白为什么我看上去不是工作人员也并非职业选手，为什么能在后台出入自由。

直到他注意到了我的脚下。

后台的灯光打的很亮，白炽灯甚至称得上照的晃眼。可乔一帆非常确认、他眼前这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姑娘脚下没有影子。

意识过来什么的乔一帆后退了两步，他环顾了四周，却发现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的反应，只有他能看见。

「只有鬼剑士能看见我。荣耀，很神奇吧？」

因为真要我找到李轩吴羽策和周烨柏的相同之处，除了性别国籍都在职业圈和都打荣耀外，就只剩下他们都在坐牢玩鬼剑士。

但怎么说呢，鬼剑士何尝不算我的同类呢。

乔一帆的大脑似乎有些过载，他看着我又看了对我的存在熟视无睹的工作人员。从荒诞的文字里居然拼出来了些许合理。…但是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合理吧，着唯物主义吗。

「不知道啊，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能看见我，说明你鬼剑有职业圈水准了。」

我说这，冲着乔一帆比了个赞。虽说是只有鬼剑士能看见我，但是一般的鬼剑士还是不配的。虚空公会那边最不缺的鬼剑士，但是我在俱乐部闲逛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我。

我猜大概也是有些前提的才能见到我。

乔一帆似懂非懂，但他的心情还是因为我说的话雀跃了几分。因为他被肯定了。不是被否定，不是被忽视，不是被看不起、他被肯定了。

“你在这里啊。”

吴羽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附近，看见我和我面前的乔一帆，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他松了口气。毕竟我没有电子产品，如果我不见，想再找到到我只能靠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当walker。

「职业圈里第四位能见到我的诶、所以就和人家小朋友多聊了两句。知道了，等我打个招呼就回去。」

我冲着乔一帆摆了摆手，转头跟着吴羽策往虚空休息室的方向走。吴羽策推开门，我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李轩坐在沙发上，表情看上去不太好看。他盯着我，死死的盯着我。

他问我以后离开他的视线前可不可以和他说一声、一声不吭的离开真的很让人不安。吴羽策没吭声，但能看出他是赞同李轩的想法的。

…但这可不太行啊，如果有天我消失了、就像我来时那般突兀，又该怎么办呢。我想了想，让语气尽量听上去诚恳一些、

「可李轩，阿策，我早就死了啊。死在一五年的冬天，又在一六年的春天被埋在凤栖山*上。我的生命早就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