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五。两个成年人,疑似前男友关系的男女,大半夜不睡觉,还在酒店见面。这真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啊。
张佳乐似乎察觉了自己说这话的错误,至少约在这个时间实在可疑。
「另一个前夫哥」:只是一时昏头、我刚才一时上头了…冒犯了,抱歉。
「宿云微」:我应该没说不可以吧?
「宿云微」:地址刚给你发的,到酒店楼下了给我打电话,我现在的手机号是这个…
给张佳乐发完消息后,我暂时解开了静音模式。一会万一打游戏上头了没看见来电显示,估计要有机会见到某人掉小珍珠了。果然孽缘不浅。
…
戏台已经准备着要搭好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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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九分。
直觉说是眼前的人是张佳乐,可感觉上却又不完全是。至少在我的隐约感觉里,他应当是意气风发的,而非如今憔悴到随时预备香消玉殒的。结合一下叶修的谜语人言辞,那估计也是只在少年时见过自己。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凭空消失这些年的呢?
我在看着张佳乐,对方也在看我。他应当多少还是有些真惊讶于我未曾变过的容貌的、可那又怎么样?
默数着张佳乐进房间后的时间、大概是三分钟,那种熟悉的,却不应该该出现的感觉又出现了。但比起那晚,现在情况要更受控制一些,至少还忍住的。控制变量的话,应该是当时被酒精麻痹了大脑,导致自控力下降。
我垂眸思考着,恰巧的没有注意到张佳乐突然有些异常的表情。
K市的冬天算不上多冷,但也说不上多暖和。至少在只开了26℃空调的酒店房间里,张佳乐这张脸不应该红成这样。
失策了,忘记既然都能操控暗示自己,那就同样能对其他人用一样的手段。而且我应当退后保持距离的,至少不应该是明眼确认对方状态不对,不退反进。
不知道缘由,在我伸手攀上他肩膀的时候,张佳乐很自然的低下了头,略微歪着脑袋,呼吸有些痴缠的看着我、眼睛有些雾蒙蒙的看着我。
“我很想你…很想你…”
他的声音很轻,即便是我和他几乎是面贴面的距离,听上去仍然有些许含糊。无端地,右眼皮跳了跳。
接下来的发展似乎也已经能预料,就像之前一样。张佳乐环着我的腰肢,而他在下方,带着我一同倒在了酒店的床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频率,心跳的频率也开始快了拍子,我似乎也有些面红耳赤了。他看着我,视线有些溃散的看着我,可他始终看着我。看上去,他似乎想讨一个吻。
我低了头,如他所愿。
这个吻或许是一把开启后续的钥匙,或许是一个错误的开始,或许是某种情绪的释放开关,又或许只是一个吻。
…
张佳乐,无论哪边确实都挺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