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七夕写甜甜蜜蜜，我不一样，我写缺德弱智怪东西。含有非常非常的东亚家庭的情节，看了容易应激。第一人视角，ooc

01.

十五岁那年，我的脑袋里响起了异样的声音，它说它叫系统，声音介于人声和ai合成音之间。它说话的语气很温情，像是温柔的长辈，不说具体性别是因为我不敢定义它的性别，怕被zzzq痛击。但于之相反的，它说出的话相当冷情。

它说我不谈恋爱就会死。

十几岁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不假，但是班里男生平时除了空气投篮就是下课组成活塞或者多人运动，每节体育课后班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想去厕所吐上三天三夜的味道。而为数不多正常的几个男生早就牵上了小手，所以实在很难让人产生世俗的欲望。

凑巧，正直上学上的最想死的那两年，既要跑操锻炼又要每天学九门课的日子真的不如杀了我。而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在头疼成绩遇到瓶颈期，不升反降的总分，父母都在每日复读都能背过的唠叨。正巧那还是个作业勉强糊弄完的深夜，在听到系统的话后，我想都没想，说好啊那弄死我吧，那些杀不死我的不如把我杀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问我确认吗，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明天六点还要起床。我径直投奔床的怀抱，昏迷前用最后的力气说废什么话赶紧给我杀了。

后面系统没了声音，我也因为令人折磨的学业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只以为自己学习压力太大了精分了产生幻觉了。

直到暑假的某一天，我正在电脑桌前打游戏。暑假一连串的活动送了不少材料，因为没银行卡也卖不出去，所以我原本是打算随便做点银装玩的，虽然不会，但就是玩。

看着稀有材料一团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明，材料和材料之间似乎突然有了所谓联系。十几分钟后，一条属性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项链出现在了屏幕里。基础属性比得上十级的橙武，还自带减负词条，降低所有装备10%的重量。

这不像是我能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像。因为我手头的小号很多，能上梁山当好汉的数量。所以哪怕每次活动给的材料只有一点点，只要我每个号都能拿到，那也是笔很恐怖的数量。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做银装了，可这是我第一次做出像样的东西。我不相信什么灵机一动突然觉醒，那堪比火星撞地球或是我现在中奖三个亿的概率轮不到我身上。天才不会一直是天才，但庸人会一直是庸人。

消失几个月的系统突然有了声音，类似机械齿轮运转的声音先出现在耳畔，它说任务目标已死亡，数据收集完毕，已转赠给任务方。

手里的无线鼠标掉了下来，我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死人了？

“不用太在意，他本来就会死的。”

似乎是察觉了我的不对劲，系统居然开口解释了一句。可，哪怕他注定要死，也不应该是因为这样荒唐的理由吧？

是她不想要，那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嗯？因为你死了我还得重新绑定找新人，任务对象死了直接换就好了啊。”

相当残忍的话语，还带着理所当然的残酷。

“而且你确定要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谈恋爱吗？像这种扭转生死的，要付出的代价可要比其他多得多。后面的任务可是要结婚，生子，乃至过一辈子哦。只要一个不干，他就立刻会死死。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赔上一辈子，这样的事，你不会做的吧？”

…倒是是这样没错。

恐惧婚姻恐惧生育，前者恐惧婚后被抹掉曾属于自己名字，只留下嫂子或者弟妹的称呼。还有婚后的一地鸡毛蒜皮。记忆里的父母永远都是在争吵的，家里的电视机已经换了好几台。而争吵过后母亲时常会抱着我哭，哭着说不是为了我，她早就离婚了。……后者则是恐惧承担生育的痛苦，肚子里的孩子是有可能会要了我的命的。也恐惧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我怕成为和父母一样的人。

如果只是谈恋爱就能救人，我会做的。可如果需要我做到这些，让我埋入婚姻的坟墓，让我承担所谓的责任、我的同理心并不足以让我为了救人做到这些，让我心甘情愿的把下辈子交付给一个陌生人。

我做不到，我一点都做不到。

“所以说啊，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他不知道还有生的可能，没有怀揣着对应的希望，没有感受拥有希望后又绝望的痛苦。你也不用因为所谓的道德而折磨自己，还收获了对应的报酬。而且他人远在杭州，你要上学也谈不到的。”

系统的声音很淡，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的确是这样没错，一个不认识的，本就会死的人而已。送不愿意为了这样的一个人，绑定一辈子。大概类似士可杀不可辱，我可以死，但不可以像这样直到老死。虽说是想明白了，但心情还是难免沉重，于是我选择想点别的。

……收获的，对应的报酬？

02.

高三的人生更是糟糕，父母带来的压力和学校自带的高压，完全不足的睡眠，让我在123向上吊或是321向下跳之间，选择了辍学去上班。也不算非法雇佣童工，毕竟特殊情况下十六岁就可以打工了，更何况我已经成年。父母一开始显然是不同意我放弃大好的学业去干这个的，大概是觉得没学历不务正业又能挣几个钱？

父亲气的再次砸了家里的电视，紧接着视线环顾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可以砸的东西。母亲一边婆娑着泪水一边时不时抬眼失望的看着我，她从不明说，但总会做些相当明显暗示，让我自己心生愧疚，然后再选择性安慰我两句的同时，告诉我她认为对的。每一次都是这样，像是一场场无声的服从系测试，直到我被驯服，成为她理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