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远处的一个人伸长了脖子，想要更清楚听到角落那边的对话。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向角落里凌巳的侧脸：“不是，现在什么情况，凌巳原来不是来顶替辛舟的，竟然是来捉鬼的吗？有点刺激啊。”

“那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版本。”

“诶，李哥，你们不是会对公司签约的艺人背调吗？辛舟这张脸看着浑然天成，完全看不出来整容啊，你们之前查到过凌巳说的这些吗？”

被叫李哥的中年人此时也一脸茫然，全息智媒对签约艺人的审查都很严格，他就是负责这方面的，之前调查的内容和凌巳说的完全不同啊。

围观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一直在窃窃私语，很多人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没想到辛舟还有这样的过往，自从他因为一部小成本网剧火起来后，过往早就被扒了个遍，从没听说还有这些曲折。

只有守在一边的经纪人直冒冷汗，双手微微发抖，一脸畏惧地看着凌巳，他从辛舟出道起，就一直跟着对方，清楚这些信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掩埋，就连全息智媒都没有查到，这个人怎么知道的，总不能真的是算出来的吧？

辛舟也想不通这人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往这么清楚，短暂的畏惧过后，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这个人，不会是靠家里的背景搜到自己的信息，专门当着所有人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踩着自己上位吧！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讥诮的笑了一声：“故事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你今晚冒充大师过来，就是为了给大家讲故事的么？想要靠污蔑我上位，那你可找错人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和你这种人说话，真是浪费我时间。”

辛舟一分钟都不敢多待，生怕凌巳再说出别的什么，经纪人也慌慌张张地朝在场众人点头哈腰一一道别，急着跟辛舟一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在和边格生道别时，经纪人小心地看了一眼凌巳，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心里蓦地一紧，慌忙移开视线，不知道辛舟信不信，他是真的信了凌巳这个人不一般。

从角落到玄关大门，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辛舟却觉得这段路无比漫长，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曾经充满崇拜，嫉妒或讨好的眼神，此刻全都掺进了怀疑，审视甚至隐隐的幸灾乐祸。

辛舟拳头紧握，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和家人斩断联系，放弃过去的一切，好不容易攀上顶峰，好不容易让所有人都仰视他，追捧他，凭什么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凌巳几句话就能把他打回原形？凭什么他又要变回那个谁都看不起，谁都可以践踏的蝼蚁？

剧烈的情绪让他的血液在身体里奔涌，耳边嗡嗡作响，他意识到自己又像刚刚一样，脑子里开始响起无数声音，他试图冷静下来，不被情绪掌控，但是已经晚了，他也分不清这是自己的情绪，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他现在只想把一切威胁都立刻处理掉。

在瞥见了玄关柜旁立着一根棒球棍后，他上前一把抓起球棍，猛地转身，朝着角落冲了过去。

辛舟双眼猩红，眼中只有那个慵懒坐在沙发里的白衣青年，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青年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绝望闭眼的样子，强烈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恐怖。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经纪人回头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但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

凌巳此时正拖着下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封祈年看凌巳这个样子，递给他一杯茶：“困了？我找人来处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凌巳摇了摇头：“不行，这人明显看不起我，我还没证明自己的实力呢。”

说完，他不满地扫了一眼封祈年：“这个年头怎么找大师都要看脸啊，那人明显更信任你，真是可恶。”

说完这句话，两人同时感觉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封祈年瞬间起身，手臂上青筋绷起，才堪堪抓住了马上就要打到凌巳身上的球棍。

辛舟此时的状态非常亢奋，看到这一击没有成功，大吼一声，双手抓住棒球棍努力往出抽。

凌巳随手放下茶杯，看着辛舟血红色的眼睛，浑身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手刀精准劈在辛舟持棍的手腕上，同时另一只手已从口袋抽出一张黄符，“啪”地一声贴在了辛舟满是青筋的额头上。

“滚出去！”

清冷的喝声不大，似乎带着无穷的力量，惊慌逃窜的众人纷纷冷静下来，看向凌巳的方向，就连辛舟也被这声轻喝震在原地，棒球棍掉在地上，但是双手仍然在疯狂扭动。

辛舟此时额头贴着黄符，双目赤红空洞，五官扭曲，透着一股非人的邪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