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还没定下,需要再商量。”
“我知道一个地方!”小姑娘立刻举手举荐。
两人齐刷刷看向她,徐艺下巴微抬,示意她接着说。
“前阵子刷视频刷到一个露营点,是在一座山上,视频里,摄像头一往天上照,哇!满天繁星老好看了,而且拍视频的人还说了,幸运的话会有概率看到流星,等我找视频给你们看。”说着,她拔下手机点开视频软件翻找起来。
找了将近三分钟,小姑娘失落啊了声,垂下手又看向两人,不死心又劝道:“视频虽然没找到,但是星星真的很多很亮很好看。”
“在哪?”徐艺问。
“在隔壁天元市天元山上。”
徐艺蹙眉,“那地方安全吗?”
据她所知,那个山只开发了一半,另一半因为某种原因被暂时搁置。
“很安全,我朋友才从那边回来。”小姑娘嘻嘻一笑。
徐艺沉思,随后指她说着:“你先将位置发我,我找宋怀远商量商量,时间也不早了,你俩去吃饭吧。”
“好嘞。”
被领导要地址就代表有希望,小姑娘披着外套出柜台,临走前还询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舒又摆手拒绝。
中午并未吃饭而是在休息室眯了会,昨天晚上突发奇想产生看恐怖片子想法,想着便去网上找博主推荐的电影。
视频标题写着最搞笑的恐怖电影,她想也没想打开幕布投放上去,直到突脸血腥画面出现,又手忙脚乱将电影关闭。
心脏被吓得砰砰乱跳,本就失眠的她硬生生等到后半夜才产生睡意睡去。
在梦里,她依旧睡得不安慰,就仿佛本人穿进电影中,被鬼追着到处乱窜。
再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身上被东西重重压着,她起身肩膀东西滑落掉腿间。
额前刘海被睡出呆毛,顶着呆毛低头看向身上多出东西,脑子发懵还未缓过神。
捏着毛毯清醒后,起身将毛毯掸掸拿着回办公室,嗓子发哑带着浓浓倦意出声询问起:“这是谁的毯子?”,她依稀记得自己没有在画室放毛毯。
大多数老师都在上课,这时屋内人不多,舒又目光触到的人都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轻叹一声,从口袋拿出手机对着毛毯拍照,刚准备发画室群聊时,有人轻嘶一声,上前盯着毛毯看片刻,话语间带着不确信,“这个毯子我看着有点眼熟,像是许老师的毯子。”
“许老师?”
“等一下。”又有人走近,她翻看着毯子角角,一只角上面露出刺绣,恍然大悟哦了声,指着刺绣肯定说着,“就是许老师的,这个毯子是她用来午休的,角上刺绣是她没课空闲时织的,姓氏大写字母X。”
舒又微微愣神,扭头视线落到许老师工位上。
没人,她应该在上课。
道完谢,她走到许老师工位前,将毯子叠好放到椅子上,又拿出手机给对方发去谢谢。
准备退出聊天界面时,目光移落到那个未领取红包上。
*
晚七点,画室亮着一盏小灯,舒又打着哈欠从屏幕中收回视线,手揉在脖间,僵硬转着脖子。
一旁充电手机亮着屏幕,视线移落到手机上,手机被她开了静音。
界面亮着显示来电,目光触到备注,心底那层柔软被触动。
接通电话,舒又声音语气一下子软下来。“喂,奶奶,这个点没睡呀?”
听筒那头嗓音温和慈祥,说起话慢悠悠,“没呢,小舒下班了吗?”
“早就下班了奶奶,今天有事耽搁了,不然这个点我肯定在家躺着了。”舒又背起包,外套搭在臂弯,将小灯关掉往外走,“对了奶奶,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了?”
“能,当然能。”她巴不得对方天天跟她打电话,最好能来跟自己住。
“我托你小姨给你寄去一箱苹果,明天或者后天就能到,记得签收。”
“苹果?”舒又疑惑,“我这里能买到苹果,你怎么还给我寄呀?”
“买的跟种的哪能一样。”
“在家种苹果了?”她半开玩笑打趣着,“奶奶,你该不会又把地跟人要回来了把?”
小时候,她跟奶奶靠种果树买果子营生,地不算多,十几亩,买果子挣到的钱勉强维持两人生活。
在她离开家里后,奶奶身体便不大好,尤其是膝盖,磨损严重,她便替奶奶张罗着将果园包了出去。
“你猜,小舒,你还知道小南镇那块没人要的废地吗?”
“记得。”舒又整个人都愣住,语气认真起来,“奶奶,你把废地给开荒了啊?”
那头只传来笑声不回答她,舒又想着奶奶身体不能再过度操劳,再开口语调满是担忧,“奶奶,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再做这些了,把那块地也转出去吧。”
见自家孙女当真,奶奶笑呵呵说着:“傻孙女,奶奶哪有那钱,还记得你小时候从学校拿回来的那颗树苗吗?结果了。”
发现担心都是多余后,舒又松了口气,娇嗔喊了声奶奶,又惊讶问着,“真的假的?树又开始结果了?”
“可不,我还挺疑惑的,这颗树从你走后就不结果了,我还以为树生病特意给它打营养液浇肥的,一直没用,后来找人一问,说树单纯不想结果,前阵子在...。”奶奶止住话,笑了笑,“前阵子你大姨上果园摘果子发现那颗树又结小果,这不一有果长大就想着给你寄过去些。”
她离开后只听奶奶说树不结果,没想到树是从她走后开始不结果,这倒令她很意外。
“这树还挺有性格的。”她笑出声,又问对方,“奶奶,你地址填的哪里?”
“你这话问的,我还能填你那个没良心的家里吗?当然是扶江港,你跟小喻家里。”
听着奶奶回话,她罕见沉默许久,内心纠结自己搬家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对方。
正准备开口时,一道低沉裹着几分清冽,语调掺杂急促男声打断她思绪。
“舒又。”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