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又看着对方离去背影,眸中情绪复杂,但更多的是意外。
以往,触及到喻家,她没权利发表任何拒绝意见,一切都随对方而去而来,哪有今日这般客气商量。
书房,男人坐在黑皮质工学椅上,眉心紧皱,电脑亮着屏幕。
口袋手机不合时宜响起打破这份宁静,他盯着来电人眉心更加紧皱。
电话挂了又打,打了又挂,颇有一副他不接不死心模样。
喻辽安盯了会后,妥协般按下接通键。
刚被接起,那头炸呼声传来,本十分安静房间瞬间聒噪。
“怎么样辽安,我说的法子有用吗?”
想起楼下人反应,紧皱眉头微微松懈随即嗯声算作回答。
对方立马接上话,“你看,我都说了,你家那位挺好哄的,还有你态度别总是那么强硬,在公司跟在家里是不一样的,还有你那衣服。”
那头声音稍作停顿,又再度开口说道,“用不用我明天陪你去商场买点新衣服?”
“不必。”
听筒发出一声轻啧,絮叨声又传来,“你看你又这个样子,说话要柔和,别总命令式语句,我不是教过你吗?来,你跟我学。”
“好的,求你了,可以吗?语气稍微柔和些,别总是那么强硬,没人会喜欢。”
“行行行,我知道,你还有事吗?”喻辽安听着听筒那头撒娇感到一阵恶寒,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听信他的鬼话,不耐烦道,“没有挂了。”
“有!后天晚上八点,在云集,接风宴,你必须来,好了,我没事了,拜拜。”对方高昂一声,快速扔下句话后挂断电话。
喻辽安看着黑掉屏幕,反手将人拉进黑名单,疲惫合眼。
*
中午睡那一小会,舒又晚上有点失眠迹象,加上吃的有点多,胃撑着肚子,更加睡不着。
于是,她洗漱完换上睡衣,在屋内来回踱步消食。
慢悠悠转了五圈后,她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脚下步伐停住,她低头看着来电显示,深呼吸接通电话。
“舒又姐!”
“柏淮...柏延?”
名字在嘴里急忙转了个弯,舒又听着与来电人不同音色感到意外,低头反复确认来电人。
听筒那头见她不出声,又喊了声,舒又回过神哎声故意问道:“柏延,你换手机号了?”
“不是,我哥的。”
“那你怎么...”
“嗨呀,是谁的都没差,反正都是一家人。”柏延问,“怎么舒又姐,你找我哥有事吗?我哥就在我身边。”
“不用。”听到人在身边,舒又整个人莫名放松下,问起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对了舒又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对方说,“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一顿火锅。”
“没忘。”说着,舒又翻看起日历,“我看看哪天课少。”
翻看近一个星期课表,舒又发觉这几日课不算多,最早下班也在七点半左右。
于是她说:“后天吧,后天有时间。”
好字刚发出音节,对方又问。“舒又姐,我可以带个朋友吗?”
“可以。”顿了顿,对方喊住她,“舒又姐。”
“怎么了?”
对方支支吾吾,随后温吞问出声:“你最近没在长子道这边住吗?我昨天来找你,发现家里没人。”
顿了顿,他又说,“我昨天来找你,发现家里没人。”
舒又微微侧头扫视了一眼卧室,说道:“对,我最近不在那边。”
“那你现在在他那吗?”
对方问的隐晦,舒又听出对方话中意思,笑道:“嗯,这边有事需要我帮忙,暂时回不去,不用担心我。”
她又说:“柏延,我有一把钥匙藏在地毯下,最近回不去,想拜托你照顾一下舒小耳,它的食物在厨房柜子里放着。”
顿了顿,又说,“你哥哥应该知道在哪里放着。”
“放心吧姐,照顾仓鼠这件事将包在我身上,等你回来还你一个球。”
“那就算了!”听着对方夸张话术,舒又笑的眉眼弯弯。
柏延嘿嘿傻笑两声,随后又郑重嘱咐她有事一定给自己发信息。
舒又心底划过一股暖流,随后笑着应声。
片刻功夫,两人随意聊着定下一场饭局,直到有人喊柏延,柏延终止话题。
掐灭屏幕,手机扔到床上,舒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耳边忽得传来走路声以及布料摩擦声,屋内只有她一个人,显然不可能是她发出的。
舒又猛然起身,竖起耳朵警惕搜寻声音来源。紧接着清晰倒水声响起,十几秒后,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
视线随着声音缓缓落在手机上,她伸手捞过手机,解锁屏幕。
屏幕最上方闪烁着一个绿点,她点进去,界面跳转。
下一秒,通话界面占据整个屏幕,与柏延电话没挂!舒又瞳孔瞪大满是震惊。
稍稍回过神后,发觉现在拿手机的人不是柏延,是柏淮远。
想着,眼眸中震惊神色迅速褪去转为雀跃。
只见她凑近手机,眼中狡黠一闪而过,脸上藏不住的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