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季节吗?”南柯出神一般看着窗外细密的雨帘。
“春天?”
“不对。”南柯笑着转头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权修:“秋天。”
权修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声,问她:“不会觉得萧条吗?”
“不会啊,我不喜欢极冷或是极热的温度,我喜欢润物细无声。”
权修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南柯也没有,她趴在桌子上静听雨声。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南柯起身看着他,耸了下肩,“没有啊,只是给你的画画好了,才叫你出来的。”
她说:“上次放你鸽子,今天顺便请你吃顿饭当赔罪。”
权修抿了下唇,南柯不知道这个时候应不应该把画递过去,想了想,还是给他了。
她看着权修轻轻抚摸着那幅画,不由自主地想——
“如果我能看到就好了,一定很好看。”
南柯咬了下嘴唇。
“你这么年轻,生命力旺盛,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了,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承你吉言。”
权修垂下眼睛在桌边摸索了一下,拿到了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南柯一直看着他,目光丝毫没有移动。
“你不问问我画里的内容吗?”
权修笑了一下:“让我猜猜吧。”
南柯“嗯”了一声。
“嗯……是我弹钢琴的样子吗?”
南柯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权修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去。
“那次在画展上弹琴,我提前让燕璇关注你,后来问他,他说……当时你听得很专注。”
南柯腹诽,原话恐怕是看呆了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确实是事实。
她想到要画权修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他弹琴的样子。
“你弹琴的时候,很有魅力。”
权修弯了弯唇:“我从小也以此为傲……”
他的话明显还没说完,但未说出口的话南柯不用想也知道。
造化弄人。
关于别人对权修专业能力上的夸赞,他本人一点儿也不谦虚。
南柯发现,无论这些年发生了多少事,权修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变化。
“你打算把这画放在哪儿?”
“收起来。”
南柯微愣:“朋友让我画画都是为了放在家里观赏……或让朋友们观赏,你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若有一天我能看到了,我也只会一个人观赏。”他问:“你会介意吗?”
南柯不置可否地笑笑,不打算对此指手画脚。
“送给你就是你的东西了,任你处置。”
乔麦忙完了才出来找他们说话。
他嬉笑看着南柯开口:“你可算有时间找他了,不然他都能把我烦死。”
南柯瞟了权修一眼,见他一脸无奈,却没有反驳,大概能猜到他们私下说过什么。
“诶,这是什么?”
乔麦说着拿起了权修身边包好的画,被权修按住:“不是你的东西,你别动。”
“啧啧啧……”乔麦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好啦,我知道了,那你们慢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乔麦离开后,权修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口:“他就这样,你别介意。”
南柯沉默看了他两秒,直到看到权修的脸上出现了不安的神色,她才轻声开口。
“没关系,我没有介意。”
等外面雨小了,南柯跟权修提出自己可以送他回家。
权修明显愣了一下:“好……好啊。”
回过神来,他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别的事,也可以不用送我,乔麦可以……”
“没事,我送你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他。”
南柯笑着起身:“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以后早点休息。”
权修表情微微变换,但并没有提出异议,轻轻点头。
跟乔麦告别后,权修坐进了南柯的副驾驶位。
两人安安静静行驶了一段时间,权修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她。
“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柯笑笑。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要跟经纪人沟通。”
她顿了顿,道:“工作上的事。”
权修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我知道你有在参加综艺,你以后打算……进娱乐圈发展吗?会去拍戏吗?”
“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南柯不假思索地回答:“当演员我没什么天赋,去参加综艺,是苏苏……啊,这么说显得有些自恋,最开始是网上有人发了我的照片,被网友注意到了,制作组很快联系到了苏苏,她觉得如果我能在综艺节目里露露脸也不错,毕竟这个时代有名气要比销声匿迹好得多,综艺录制是个很简单又极为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