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宸心里有了一丝安慰,最起码看起来莫戈是真的关心南柯,不是为了出版作品。
王笑云也听说了一些八卦,提出邢宸可以早些回去陪女朋友,自己能帮他顶顶。
邢宸原想拒绝,想到南柯想吃饺子,不如趁这个时间回去给她做好。
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说不定会很忙,挤不出时间来做,不如承了王笑云的好意。
下午开始下雨,一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还以为会停,没想到越下越大。
邢宸冒雨买了菜回家,有车的确方便太多。
南柯这个时候当然不在家,邢宸既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跟她说自己到家了。
他开始做饺子馅,手上动作不停,思绪却总是飘去不该去的地方。
那个人,叫权修。
邢宸想起他是谁以后,第一时间就搜索了他的身份,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
权修的家庭和南柯的家庭理论上来说是很相配的。
都是长相出众,搞艺术的孩子,差不多的家庭环境,一样矜贵的生长轨迹,想也知道一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自己与之相比,立刻相形见绌。
跟他比是抬举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哪怕这几年自己一直纠缠着南柯不让她走,也不得不说,他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南柯所在的世界。
邢宸一直都很清楚这个,所以终日惶恐不安,如今,悬在脑袋上的那把剑,似乎快落下来了。
他不该那么想的,不过还是忍不住。
邢宸在心里小小地感激了一件不该感激的事——
谢谢南柯和父母的关系不好。
否则不说南柯和权修是不是会拖到今天才……自己可能都没有机会遇到她。
他的生命|之光。
如此轻易地照耀着另一个人。
南柯和权修很久以前是认识的,因为家庭父母的关系,他们避不开相识。
但再次相见肯定是画展开幕的时候。
邢宸仍然记得自己看到网络上报道之后,还想着要安慰南柯。
因为权修是她父母朋友的孩子,代表着她不愿意回望,不想承认的过去。
邢宸实在没想到,南柯会对他——
邢宸闭了下眼睛,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飘散的思绪。
报道当时就说了,权修的眼睛出了什么问题,目前几乎看不到东西。
想想上次看到他,似乎确实是那样的,即使看不到,南柯也还是喜欢他吗?
邢宸不该小肚鸡肠地以己度人,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成了个瞎子,南柯会不会不介意,仍然愿意把他留在身边。
南柯应该不会不介意,她很讨厌无用的人。
……却不讨厌权修吗?
邢宸越想越不安。
他心里清楚不该比较,却忍不住非要去比较。
她真的喜欢他吗?
在我们两个之中,她会选择他吗?
是不是一直假装不知道这个人,不知道这件事,这个人就基本上可以算做不存在呢?
邢宸重重叹了口气,很瞧不起自己。
打起精神来。邢宸。
他对自己说,那个人只是来找了南柯两次,他们或许只是认识聊过天,志趣相投而已,说不定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怎么能不战而败呢?
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邢宸低下头全神贯注地忙活手下的事。
除了饺子,他还包了馄饨,全部结束之后,发现外面的雨停了。
分门别类放进冰箱,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邢宸考虑了一下,南柯接下来应该短期内不会有太多外出的工作,那么除了在家就是去画室。
得给画室也放一部分备用,南柯画画太专注的时候就会忘了吃东西这回事。
不能让她感觉到饿了找不到东西吃。
邢宸打包了一些带出门,开车去南柯的画室。
他知道那里的进门密码,南柯从来不会限制他,不让他进自己的画室。
邢宸知道一些艺术家很注重界限性,他一开始以为南柯不是那样的艺术家,后来发现,南柯是没有把他排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为此还兴奋过很长一段时间。
南柯的画室随便他去,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非常亲近呢?
毕竟据他所知,连苏烁都不知道南柯画室的进门密码,他却知道。
……
事到如今了,想到这种细节邢宸还会忍不住沾沾自喜,他想,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儿没出息。
一进门,邢宸就先把冰箱整理了一遍,扔了不少过期食物,然后把自己买的带的一个个往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