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谈论着他们的人，在知道他们的牵扯之后会说出多么难听的话来，不用想也知道。

南柯不可能不在意这个。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南柯抿了下嘴唇，轻声开口：“你说。”

“我哥哥找了关系，让我去德国治眼睛，那边的医生了解我的情况之后，说还是有可能康复的。”

“那很好啊。”南柯由衷地为权修感到高兴，“我就说了，你的眼睛一定能治好的。”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南柯愣住了，“去哪里？”她皱着眉毛反应过来，“德国？”

权修轻轻点头，说：“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情况配不上你，留在国内确实会有人说三道四，但是出国就不一样了，你可以继续画画，等我治好了眼睛，我们再一起规划未来，到时候你想……”

“等等……”

南柯越听越不对劲，合着自己今天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是吧？

权修今天对听到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独特理解。

“我不可能跟你出国的，不过你如果需要帮忙，我倒是有同学在德国工作，可以帮你联系。”

权修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好久，他问南柯：“到底为什么？”

南柯长叹一声，“因为我很爱我男朋友。”

她不想提起邢宸不愿意提起的过往，但她觉得如果权修知道邢宸跟她相识那时候可谓是一无所有，或许会更愿意相信一点儿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南柯沉默了一会儿，柔声开口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也是刚刚确定这一点。”

她无奈笑了一声，“是我太笨了，反射弧太长，我们在一起了这么久，别人说我答应他是因为半推半就，我自己也没搞清楚，直到最近，我才确定我是因为真的很喜欢他，才答应跟他在一起的。”

南柯刚说完，就看到了权修的眼泪，从下巴低落到手背上。

她沉默了片刻，硬着心肠开口：“权修，祝你一切好运，你一定能治好眼睛的，也一定可以遇到一个非常喜欢你的人。”

南柯顿了顿，说道：“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你让燕璇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吧。”

权修无声哭泣着，没有说话，南柯闭了下眼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

-

“学长今天心情不错？”

邢宸没有反驳，看了莫戈一眼，对他说：“我看你心情也挺好。”

莫戈笑笑，“还不是托你和南柯姐的福。”

邢宸问他：“出版的事情聊得不错？”

“还算顺利。”

莫戈抿了下嘴唇，跟之前相比起来有些吞吞吐吐，“苏烁姐……应该在中间帮我说了不少好话，我能感觉得到，学长……你说……我要不要……”

“不要。”

邢宸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要。”

邢宸撇了下嘴角，“苏烁虽然是南柯最好的朋友，但你跟我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我还是得劝你一句，少跟她来往，更不要想着她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不可能的。”

“……只是觉得连句谢谢都不说的话，不太合适。”

“南南会解决的，苏烁的感情生活我不评价，但作为朋友和同事来说都还算不错，她不会跟你计较这个。南南托她给你帮忙，不管对象是不是你，她都会竭尽全力，那是因为她们两个关系好，而不是因为你，这一点你要明白。”

莫戈眨了眨眼，说了句：“我知道了。”

邢宸捏了一下莫戈的肩膀，跟他说：“你还没出社会呢，识人太浅，不要被蛊惑了。”

莫戈笑了起来，没一会儿，叹了口气。

“都睡过了，我对她来说也没什么新鲜感了吧，不想了。”

邢宸不知道莫戈对苏烁的感觉到底应该归类于哪一种，最好不是喜欢，如果是，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惨了。

于是邢宸没有多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有一个陌生账号申请加他好友。

邢宸微微皱眉，那个账号的头像是……南柯画的画。

是他在画室看到过的某幅。

是那个人。

邢宸呼吸凝滞，莫戈发觉他表情不对，叫了他两声。

“学长，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胃疼。”

邢宸说：“不碍事，我稍微缓一缓。”

确实一阵胃疼，被气的。

邢宸思忖片刻，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