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喜欢,与对王国的责任无关,与过去的恩怨纠缠也无关。”白雪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瑞文娜的灵魂也点燃,“这份喜欢,只关乎你是瑞文娜,而我是白雪。仅此而已。”
瑞文娜彻底乱了方寸。她习惯了权谋算计,习惯了冰冷对峙,甚至习惯了那份扭曲的“母女”温情,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直接、热烈、打破一切常规的情感。
“荒谬!这是……这是不合礼法的!是亵渎!”瑞文娜几乎是仓皇地避开白雪的视线,语气慌乱地试图用道德和规矩来筑起防线,“我是你的继母,是王国的前王后!我们……这不可能!”
她转身想逃,想离开这个让她无法思考、心跳失序的空间。
然而,白雪却更快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礼法?亵渎?”白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悲凉的弧度,“母后,我们之间,从你嫁入王宫的那一刻起,又何曾符合过世俗的礼法?我们的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意外和悖论。既然已经如此,为什么不能顺着我们真正的心意走下去?”
瑞文娜僵在原地,手腕处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她能感觉到白雪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显然说出这番话,她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这份颤抖,反而奇异地安抚了瑞文娜的一些慌乱。
瑞文娜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头。她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白雪,内心如同掀起滔天巨浪。白雪的告白,像一道强光,照进了她内心深处那片从未敢仔细审视的荒原。她对自己,难道真的只有愧疚和补偿吗?那份超越界限的关注,那份因她一举一动而牵起的情绪,那份害怕失去的恐慌,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无声的较量、挣扎和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悸动。
白雪看着瑞文娜僵直的背影,轻轻将额头抵在她的后肩上,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声音低语:
“母后,我不需要王子。我需要的,从来只有你。”
瑞文娜闭上眼,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和依赖。她知道,她们的关系,即将走向一个连魔镜都无法预言的、全新的篇章。是深渊,还是救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她或许再也无法轻易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