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钟楼最近走时不准了。每当整点敲钟,总会慢上那么几个呼吸。钟表匠查遍所有齿轮,最后在最高那根指针上发现了个黏糊糊的糖果包装纸。
"是太妃糖。"白雪捏着糖纸对瑞文娜笑,"我们偷走的时间具象化了。"
瑞文娜正给司康猫系上新领结——用那页写着胡萝卜抗议信的诗稿折的。猫不情愿地甩着尾巴,把彩虹毛线团滚进了玫瑰花丛。
"或许不是偷,"瑞文娜指尖沾着花瓣上的露水,在窗玻璃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是时间自愿为我们停留。"
这话说完的瞬间,怪事发生了。所有玫瑰突然同时转向书房窗户,花苞一簇接一簇地绽放,组成闪烁的星图案。园丁吓得剪掉了自己的胡子,而魔镜在塔楼激动得映出了银河——真正的银河,星光在镜面流淌成蜜糖的颜色。
"您看,"白雪把脸颊贴在瑞文娜刚画的那颗星星上,"连宇宙都认可了。"
甜蜜的异常现象持续发酵。厨房发现糖罐永远取之不竭,洗衣房汇报所有衣物都带着草莓香,就连最严肃的财政大臣在议政时,也会突然从公文袋里摸出块心形小饼干。
"这太不体统了!"大臣红着脸藏起饼干时,白雪正把腿搁在瑞文娜膝上批奏章。
"但国民经济增速很体统。"瑞文娜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报表,顺手把白雪滑落的羊毛袜提好。司康猫跳上议事桌,爪垫沾着的糖霜在边境防御图上印了朵小花。
真正的魔法发生在月圆夜的地窖。当白雪打开那桶标注"1314年"的葡萄酒时,涌出的不是酒液,而是闪烁的星尘。星尘在空中聚成一本透明书册,书页上浮现出她们共度的片段:
第一页:暴风雪中共享的毯子
第二页:地窖里交错的酒杯
第三页:猫毛与玫瑰瓣粘在一起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