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脱离了小情侣愧疚的视线之后,就把瘸着的腿放了下来——这只受伤的脚已经可以落地了,他只是坏心眼地想给这些谈情说爱不顾别人死活的恋人们一点心理阴影。
巨大的门将迈尔正在进行第五轮烤肉,等在他旁边的是一群雏鸟队友,各个都张大了嘴等着烤肉出炉。迈尔烤肉烤到手酸,并觉得如果现在自己要上场守门,这双手腕能被对手灌7个球进来。
“嗨小席安,又带一条小尾巴回来?”
席安转头,发现不远处鬼鬼祟祟跟着一个女孩。见被发现,站在树下的女孩对席安笑了起来。
席安叹了口气,拿出钱包,迈尔用被木炭熏得黑乎乎的手拦住了他。
“你再这样给钱的话,方圆300公里内所有的站O街工作者——男的女的变性的——今晚都要轮番过来敲我们的门了。”
席安犹豫了一下,队长马丁发话:
“或者你让她付出些劳动?这样也不算是你单方面做慈善了。”
丹尼尔也鬼鬼祟祟探出头,也附和道:
“兄弟,‘千里之外’原则知道吗?只要你的女朋友离你超过一千公里,你做什么都不算背叛。”
席安连连摇头。
新一轮的烤肉出炉,迈尔不顾丹尼尔的不满,把一整条肋排放进了席安盘子里。
席安对树下的女孩坎蒂斯招手。
“想通了?放心吧,我嘴很紧,绝对不会让林恩知道半个字。”迈尔说道。
坎蒂斯调整了一下胸O垫的位置,大步走进海边别墅的后院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自信大方地报价:
“手活二百,喉咙三百,全套不过夜五百,过夜的话——”
席安打断了她:
“原则上我不能给你钱,但是我可以请你吃点东西。这是这位大厨烤的牛肋条,相信我,不会有人比他烤得更好了,吃饱了就回家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队友惊呆了。
坎蒂斯愣神的功夫,席安已经把盘子放在了她手里。
“这算什么?”坎蒂斯问迈尔。
迈尔耸耸肩:
“算他不解风情。不过你刚刚说什么来的?过夜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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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蔫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门就发现地上有一条沙滩裤,紧接着就是男女的衣服一直蜿蜒到浴室,宛如格林童话里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在情急之下用面包屑做的路标。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的房间里发-情?”席安不满地用拐杖挑起沙滩裤。
浴室里传来红发后卫彼得的声音:
“我和索菲亚的浴缸漏水!借用一下!”
席安忍了一下,最后还是用拐杖当高尔夫球棍,把彼得的短裤从窗口打了出去,正落在了楼下迈尔的烤架上。
迈尔大叫。
彼得从浴室探出头他的一头红毛,笃定地说道:
“打高尔夫并不能散发你的男性魅力,有这点时间,你该去为自己的杆找个属于自己的——”
席安抄起拐杖把彼得的拖鞋打在了他脸上。
“别再说了,我的耳朵会生病的。”
楼下有大吃特吃的坎蒂斯,房间里有不堪入目的彼得和索菲亚,席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呆着,最后只能坐在楼梯上。
看着和林恩的对话框,席安翻转摄像头给自己拍了一张蔫蔫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无聊的假期。]
紧接着席安觉得不能传递太多负能量给林恩,于是趴到窗户给她照了一张落日,又发了过去:
[但日落还是挺美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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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没有回复,她的手机在刚下车的时候就被一个保镖礼貌地收走了。
“什么情况?”林恩问怀特先生,“这是和谁的晚餐?”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怀特先生说,“柯克小姐也没有告诉我,但她说这个人很重要,并且只见你一个人。”
“没有汉娜,我谁都不见。”
怀特先生送她到电梯口,拦下了身边的汉娜。
“亲爱的,假如这件事情我能说了算,我绝不会让你去见一个未知数,但情况就是这样了。”
林恩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如果我不去呢?”
这时电梯“叮”得一响,电梯门打开。
一个声音从林恩的身后传来:
“镜合。”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林恩像是被一条沉重且黏湿的吸盘鱼附在了脊柱上,压得她几乎想跪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丝头发的发梢都爆开了。
“做个礼貌的孩子。”身后的男人继续说道,“起码要和我打个招呼。”
逃。
现在。
快逃。
最佳的逃跑时刻是月圆之前,最聪明的逃跑时机是缸中之水还未溢出之时。
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
林恩机械地转过身,她发动了身体里所有的反叛力量,然后说了一句:
“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