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放什么狗屁!”
林恩龇牙咧嘴地笑着:
“看来前两个选项里,有一个是真的。”
科林一愣,林恩眼睛一眯:
“现在看来……前两个都是真的。”
看着科林连呼吸都忘了的模样,林恩的笑容都透露着一股邪劲儿,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在科林耳边低语:
“现在我有你两个秘密了,以后你得听命于我,变成我永生永世的奴隶。”
科林从座位上弹射起步,逃也似地远离林恩,甩开步子狂奔到院子另一边的烤架旁边,手脚并用紧紧抱住席安。
她猜得一点没错,当时确实是两个小男孩同时暗恋邻居艾达,并且科林一直觉得席安应该和自己的妹妹金妮在一起。
尽管金妮还小,但金妮从小就很喜欢席安,还在席安的影响下学习踢球。比起金妮找一个学校里把繁殖写在脸上的讨厌的小鬼,席安显然靠谱得多。
席安莫名其妙,抽回胳膊,让科林别妨碍他烤菠萝。
科林坚持紧抱住他:
“兄弟,唉,我都不忍心了,怎么说,你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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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正给迈尔带来的大狗抖沙子,林恩再一次悄然无声地靠近了她。
“嗨,你看起来好有爱心啊。”林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么善良的人,真是不多见了。”
索菲亚迅速看了一圈,那么多人,林恩只挑自己和她聊天,一时有些暗爽。
“迈尔说布鲁托有点抑郁,这次就只带了它出来度假,布鲁托是荷兰水猎犬,一见到海水就不要命了,一天下来身上能攒三斤沙子。”
林恩忍着被狗舔小腿,一点点引诱着索菲亚:
“真是可爱,我们给它冲个澡怎么样?”
“当然好了!”索菲亚毫无防备地一口答应。
二人牵着狗,亲亲密密地向沙滩上冲水的地方走去。
这个时间海边一片漆黑,林恩正感叹月黑风高杀人夜真是一句至理名言的时候,布鲁托这条蠢狗以为又能去玩水了,不要命地撒欢猛跑,牵引绳缠在林恩手腕上,一个爆冲就给林恩拉了个趔趄。
沙滩上全是涨潮冲上来的贝壳碎片,这一摔她起码要被搓一层血肉下来。索菲亚一声尖叫,就在林恩脸着地的瞬间,一股奇力拽住她浴袍的腰带就猛地把人提了起来。
席安顺势就把人翻了个面,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单手抱了起来。
“布鲁托回来!把鞋子也叼回来!”席安非常有序地善后这一场事故,“索菲亚别往前走了,沙子里有呕吐物,脏。”
林恩刚被腾空甩到肩膀上时还僵硬得像个小木棍,听到席安的声音,放松下来,像面条似得搭在他肩上。
“我讨厌你。”林恩蔫蔫地说。
席安情绪稳定地拍拍她后背:
“嗯,但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没有你我三分钟后就能杀她死。
布鲁托没把林恩的鞋叼回来,席安一边和索菲亚聊天,一边牵着狗绳,一边轻轻松松把林恩扛回了院子。
索菲亚盛情邀请林恩去她的房间里过女孩之夜,林恩刚从席安肩膀上支棱起来,又被席安按了回去。
“她刚从医院挂水回来,该休息了。”
“我不困!”
“我困,林恩,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晚睡了。”
“奖励你抱着科林过男孩之夜?”
席安没说话,情绪稳定地把她扛回了房间。
-
这张床真小。
林恩平整地躺着,眼睛缓慢地眨着,看被海风吹得游动的床幔。
小得像个棺材。
林恩伸手推开席安的脑袋。
“痒,别亲了。”
但席安没有停下来,顺势捉过她的手腕。细密的亲吻总是不够看的,星星点点的印记最终变成了啃咬的齿痕。
他迫切地需要林恩给出反应,以证明她还是鲜活的。
“我*,你生吃啊!”
席安一巴掌捂住她的嘴,竖起食指轻嘘一声。
“林恩,讲脏话是不对的。”
仿佛是一个生物学家正在给他的实验动物立规矩。
林恩的舌尖卷上席安的手指,席安意外地想起了迈尔家那条优雅的黄金蟒,她们的舌头有着相似的细腻。
接过吻后,席安问她:“为什么会有酒味?”
当然是因为美味酒浸棉花糖。
林恩一抬眼,准备撒个小谎,而席安一眼就能辨别出来那个抬眼的动作是她假话的前摇。
“如果是谎话的话,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今天的席安格外不对劲,林恩这才品了出来。这段始终处于约会的关系里,席安从没有在□□上主动过,除了今天。
而今天格外的疼痛。
“你怎么能讨厌我?”
林恩听到席安这样说,她不确定这是否是个疑问句,但更像是一句埋怨的陈述。
是啊,没有他,短短的一天内里,自己或许会死于车祸,死于酒精中毒,又或许会在沙滩上搓掉半张脸。
于情于理都应该忍受这样非人的疼痛,向他报恩。
但林恩翻起身,跪坐在席安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残忍地说道:
“是啊。可是没有我,你要怎么办呢?”
食欲通过饱餐解决,性通过释放排解,但“爱”的排他性,注定了被满足的方式只有向她乞求,和哭泣。
林恩继续说道:
“你救下我,喂饱我,填满我,但有恃无恐的仍然是我。席安啊,你真的不该选那张便签纸,我的过去,远比我的电话号码更难得。”
席安握住她瘦得硌手的耻骨,很坚定地摇头:
“别质疑我的选择,林恩,那是我最不后悔的决定。”
林恩疼得几乎想哭,她分不清疼痛的根源来自哪里,只好俯下身体,手指捂住席安的嘴唇。
“真可爱,我都想和你结婚了。”
她也没有抬起那双美得惊人的眼睛,没有为自己的虚言遮掩,她的神情里没有“撒个小谎”的成分。
这好像就是她的真心话。
席安的眼前一片白,像一片融化的月光,从38.44万千米的高空滴进了他的眼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