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郎顿了下,才看过来,似乎有点无语:“陛下知道奴给自己下了迷药?”
裴婉玄很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孤怎么不治你罪?你根本就不是孤的菜,孤不想睡你罢了。”
啊?
元曦坐在他们二人中间,左右看看,陷入了茫然。
不是,这种奇怪且和谐的后宫关系是可以合理存在的吗?
她的确注意到了屋里除了床榻,另一头还有一张小榻。还以为是给宫女睡的。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这个陆郎的床……
元曦在心里震惊吐槽,系统只好安慰:“都限制文了有点奇怪的设定也很正常啊……不会的我们是遵纪守法的系统不会强迫你跟npc发生关系的……”
裴婉玄说走就真的走了。
留元曦和陆郎在屋里尴尬对坐。
元曦在脑子里跟系统狂喊救命,这狗系统大概是也觉得尴尬,竟然闭麦装死。
元曦险些气晕,好在这时,这位陆郎好心地挑了个话头:“奴名陆岩,仙子唤奴陆郎就好。”
元曦也忙接话茬:“你好你好,那个,你也别叫我仙子了,我不讲究这个……”
他便体贴道:“好,那私下里该怎么称呼姑娘?”
这位陆兄对她代替女帝上班这件事,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可能限制文的npc接受度比较高吧。
至于称呼么,元曦其实特别想脱口而出一句“我是天上掉下来帮助大家的神明,不如你就叫我元神”……
但是话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元曦你不要随时随地用烂梗嘲讽世界了。
于是她顿了下,坦诚一笑:“你叫我元曦吧。”
烛火明亮橙黄,柔软地洒在元曦匀净的面容上。她无比坦然而真诚地笑着,显露出一种生机勃勃的质感。
陆砚冰在她清亮如洗的瞳仁里,瞧见了自己微怔的面容——陆岩是他顶替的这个人的名字。
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心跳竟然乱了一瞬。
陆砚冰收回视线,皱了下眉。
如果作为一个刺客,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既没有武功,也不够强壮。刚出现时穿着怪异,不似大盛朝服饰。出现之后还一直在装神弄鬼,处处都彰显着“我有问题”。
陆砚冰冷眼旁观,一个字都没信。
可偏偏裴婉玄吃这一套。
陆砚冰懒得管,他潜伏在宫里的任务并不是把裴婉玄变聪明。
而是等待命令,随时准备暗杀裴婉玄。
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元曦”这个名字是真的。
这一句,她没说谎。
陆砚冰只晃神了那一刹那,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温柔和善的模样,抿着唇莞尔一笑:“元姑娘明日上朝不用紧张,那些大臣们一天到晚也没什么正事,你随便听听就好……要是有本上奏,你就说‘卿言之有理,孤再仔细考虑考虑’……”
元曦自己没有笔,就让系统帮她在脑子里记:“快记快记,开个语音转文字,一句都别漏啊。”
系统一边记一边不解地问:“宿主,你的主线任务是拯救裴婉玄和帮男女主顺利在一起,为什么这么关心上朝的事?你顶着这张脸,没有人敢怀疑你的。”
“那能一样吗?我元曦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她在脑子里盘了一下问题,今晚肯定问不完,只能挑了一个最紧要的:“陆郎,你知道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大概是什么样的吗?大概分为什么派别的?”
她之所以问这个,是因为女主。
原书中,女主邢霜之所以女扮男装,就是因为她爹在党争中落败,被抄家诛九族了。
最后选择捅死徐临渊,也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当年致使她家被诛九族的,就是徐临渊。
也就是说,当年那件旧案,是导致男女主be的根本原因。
都狗血成这样了,还要推动俩人谈恋爱呢。
这到底跟裸考985有什么区别?
有这件事在,女主怎么看都不可能幸福地跟男主谈恋爱吧?系统这个任务真的没问题吗?
但元曦没着急找系统质问,她得先自己收集一波信息,破除信息差。
陆砚冰提起紫砂壶,修长手指轻转,壶身倾斜,一道琥珀色水线注入杯中。
“朝上可分为两派,变法派和清流派,分别以左相庄峤和摄政王徐临渊为首。左相庄峤君子端方,摄政王徐临渊器宇轩昂,明日朝上都能见到,很好认。”
陆砚冰左手拢了下垂落的袍袖,右手将斟好的茶放到元曦面前,笑笑,“元姑娘,请用。”
元曦忙谢过,刚才那一通生死对决,她确实也嗓子眼发干了。
她不懂品茶,灌冰美式似的牛饮两口,又问:“我猜现在是摄政王徐临渊的清流派占上风?之前应该是变法派。”
很明显,现在是变法革新与保守守旧的思想碰撞。
考研政治题。
矛盾是对立统一的。
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实质与核心。
原书里徐临渊一直是权势滔天的状态,说明朝堂也被他的清流派统治着。
而变法派至今还存在,说明他们曾经也辉煌过。
系统:“……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自己穿进了一篇限制文吗?
“考研博主有点职业病怎么了?”元曦问系统,“我记得女主她爹党争落败这部分原书里没提过吧?那她其实是变法派大臣的女儿?”
系统的电子音很明显地惊讶了一下:“确实如此。”
陆砚冰似乎有些惊讶,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才回答:“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