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命摩彦将高帏送去后殿,他在郸龙殿等摩彦时,皇甫枂招来了侍卫。
问:“那个被孤药哑的太监现在在哪儿?”
侍卫答到:“回殿下,东宫失火禁军扑救时,就没再看见他,火灭后也没见着尸体,大概…是失踪了。”
“失踪?”皇甫枂不可置信,大声疑问。
“是。”侍卫吓的跪下。
阿九已经哑了,但这会儿他于皇甫枂有重要用处。
他能被看守起来,也能被烧死,唯独不能失踪,可他偏就失踪了。
“去东宫……不,去整个皇宫给孤搜,一定要把他给孤找到!”
侍卫领命退下,老和尚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火是我让摩彦放的,你要叫来问问吗?”
皇甫枂看着他,护国寺项来不与朝官牵扯,老和尚不会想招惹徐衷裎。
可要说他明明想保陈家,却又把唯一能栽赃当时在撒谎欺骗徐衷裎和众人,污蔑陈家和陈阑之的阿九藏起来,不是自相矛盾吗。
皇甫枂不像皇甫赟那样疑心病重,先帝丧期宫里人多,突发的事也多。
保不准是阿九自己躲起来,或是哪个把他捡走了。
“孤相信五老祖和您的人没那么无聊。”
老和尚估摸事出有恙,与皇甫枂建议:“万一找不到,不若就称他畏罪潜逃了吧。”
“这样释放太子妃时有个说法,也免得今后有人把他推出来图谋什么。”
老和尚的意思皇甫枂明白。
先帝在时没有皇子敢与储君叫板,现下先帝去了可未必,皇甫枂也害怕皇位未稳就遭遇同室操戈。
阿九要真是被哪个皇子捡走了,畏罪潜逃的说法最能扼杀有心人的图谋。
要是有人执意孤行,便可同阿九一罪论处。
“嗯。”他点头:“就照五老祖所言,先这么着。”
……
惊吓过度,病殃殃两天后的高蟒终于见到了哥哥。
他被高帏圈在臂膀中护着,旁边的宫人们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劝他别再哭。
生怕新帝突然来了,会治他们伺候不周的罪。
人安全的送到,摩彦也该走了,他嫌烦的顺带将啰里八嗦的宫人轰了出去。
四下空荡里只余高蟒轻微的抽泣声。
高帏拍着高蟒的背,双眼无神的对着这座富丽堂皇的侧殿。
他很难开口,不知要怎么和弟弟说,过几天他就要离开皇宫的事。
但现实已经不允许高蟒再软弱。
酝酿许久,高帏轻轻将高蟒推开了一些,狠心道:“蟒儿别哭了,哥有事跟你说。”
“哥你别说,我不想听。”高蟒像是有预感一样把人箍着不肯放手。
高帏没再推他,可话却很强硬:“蟒儿,你该学着长大了知道吗?哥不在你身边时,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高蟒顿了一下,随即哭声更明显:“哥……你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高帏揪心道:“不会……哥不会不要你!只是宫里哥久待不了,暂时也没法救你走。”
“但……”高帏越说越难过,渐渐的也控制不住哭腔了。
“但是哥已经找好了能护着你的人。”
“……可能你不太喜欢她,不过你相信哥哥,只要你在她身边乖乖待着便不会出任何事。”
箍着他的高蟒不断摇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接不了一句话。
高帏吸了吸涕按下情绪,无奈的抚着他的后背安慰。
“你听话好吗?”
“哥即便出宫了,也是去想办法救你,不会把你一个丢在宫里太久。”
高蟒一时没有回应,他哭了很长时间,直到累极了才接受现实。
放开高帏问到:“哥说的人是谁?他真的能保护我吗?”
“嗯,能!”高帏恳切的回到。
替高蟒沾掉黏住长长睫毛的泪水,他反问:“哥在宫里犯了事,你其实猜到了,对吧?”
高蟒一双嘿呦湿透的眼珠,瑟缩茫然的垂下,没回答。
高帏不避讳的叮嘱:“这事儿是真的,但你要当不知道,明白吗?”
高蟒点点头。
高帏放下半颗心,又道:“宫里对我来说不是个安全地,所以我用太子妃的把柄和她做了交易,她会替我保护你。”
“但你自己还是要小心,别离她太远,别和新帝单独待着,还要防备周围有人对你不怀好意,记住了吗?”
高蟒不喜陈阑之,什么把柄他也知道最好不问。
但提到不怀好意的人,他突然想起胡芦,小脸都白了。
“怎么了?”高帏立马察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高蟒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不是欺负我。”
“是有个太监,我想让他教我怎么伺候新帝,他便把我藏在柜里……”
高蟒还未说完,高帏就气红了眼:“你怎么那么傻?!他皇甫玥根本不配让你伺候,你以后也休要再想这茬!”
“你别生气。”高蟒后怕的摆手:“我不学的,那样太疼了,我以后也不学了!”
“……你是看到什么了吗?”高帏遭受惊恐,可他越是怕越会来什么。
只见高蟒面色突然由白转红,复又转白,几番变色后说到:“我看见他光着…像狗一样被新帝骑着,还挨了打,浑身是伤也不晓得逃,一直在惨叫。”
“哥…为什么那么疼,他还主动答应教我?”高蟒难解:“他是不是搞错了?”
“新帝一点也不满意他伺候,我吓晕后醒来就听说他已经死了!”
“那是他活该!!!”高帏听的恨到入骨。
不就是妄想借他弟弟上位,结果弄巧成拙。
算那人死的及时,不然让高帏见到,也定要把那人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