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蟒努力回想:“噢……!”
高僖看着俩儿子打哑谜,亦是惊讶:“你们和大师认识?”
高帏:“不认识!”
武僧:“认识!”
“???”高僖神情严肃起来,等着俩人给个解释。
高帏显然是不会说的。
武僧快速道:“前几天在裕凉县外,师父累了,随便找了个茅草丛躺下休息,结果差点被小施主当成猎物,用棍子打了!”
“几时?!”高僖听完,瞪向两个儿子,表情有些生气。
武僧:“午时!”
!!!更气了!
午间不好好待在学堂,俩兄弟跑出去抓野味儿的事,就这么从别人口中传到了父亲耳朵里。
匆匆拜过老和尚,俩小子就被他们的父亲给拎走了。
高家的祠堂很大,也很阴森,打记事起,父亲就不让他们俩兄弟靠近。
这次居然罚他们跪倒半夜,简直狠心!
“哥……你膝盖痛吗?”
不过一刻钟,高蟒就坚持不住了。
“痛!”高帏看看供台上的祖宗排位,心底有点害怕。
但身为兄长,他得做好榜样,嘱咐到:“坚持一下吧,背一背夫子教的课业,很快就过去了。”
“我背不来啊,膝盖痛死了!”高蟒抱怨:“娘亲也真是的!只晓得照顾父亲买回来的女儿,都不记得给我们送两个蒲团来。”
“拿我外袍垫着吧。”高帏已经把自己的外袍脱了,扔给了高蟒。
“近期外面乱,母亲和姨娘估计是怕我们不长记性,才不敢包庇我们。”
“哦……”高蟒抱着外袍:“哥你不冷吧?”
高帏摇头:“不冷。”
闻言高蟒将外袍叠了又叠,飞快塞到膝下。
疼痛缓解,他语带不解:“真倒霉!哥你说那个老和尚怎么就到我们家来了呢?”
“我看他不像和尚!”高帏笃定。
高蟒:“不像吗?你怎么看出来的?”
高帏指出:“你们可别被他一副苦行僧模样给骗了,苦行僧是不会带着穿着那么利整的弟子住到别人家的,而且弟子功夫还了得!”
“也不一定吧……”高蟒摸了摸脑袋,不巧摸到了两个揪揪,又放下手。
道:“他们可都是光头,而且庙里不也有金刚和尚嘛,他们都有功夫!”
“哎,我就是直觉,跟你解释不了!”高帏跪的腿有点麻,索性折腰坐在小腿肚上。
高蟒也有样学样,不待片刻又一惊一乍直起身。
“哥!你说他们不会是坏人吧?爹把人带回来,我们不会有危险吗?”
“……”高帏撩了一眼供案上的牌位:“我们现在还不够危险?”
高蟒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又环顾了一下祠堂,吓的往他身边缩了缩。
“……唔……哥你别说了!我怕!”
“不怕!祖宗会保佑我们。”高帏嘴硬的和弟弟窝在一起,心中突然生出点不忿。
少年人总归是少年人,即便常日里再懂事,也憋不住招猫逗狗的心思。
高帏问弟弟:“哎!你想不想弄清他们的底细?”
“怎么弄清?”高蟒眨巴着眼睛,跃跃欲试。
高帏精明道:“他们现下可是住在我们家,我有的是办法!”
“确实!哥你最聪明!”高蟒勇而怂:“可万一被父亲知道了怎么办?”
“那就别让父亲知道,反正他每天都要去庄子!”高帏此时已经在心里布好了计划。
翌日不用去学堂,俩兄弟起的稍晚。
去到饭厅用饭时,见伊娜也在,昨日衣着打扮普通的女孩儿变精致了,十分养眼。
高蟒猛瞅了她几下,没开口。
伊娜拘束的红着脸先打招呼到:“兄长早…小弟早。”
“……”高蟒很不喜欢被人称作小弟。
指正她:“我名唤高蟒,你以后直接叫我蟒儿吧,别叫小弟了,听着不像干好事的……”
高帏嗤的笑了一声,又在弟弟幽怨的眼神中忍住。
附和:“你以后可以叫我大哥。”完了又问:“二妹也还没吃吗?”
“伊娜想等大哥和……”
‘蟒儿’两个字太亲密,伊娜昨日才来到这个家,跟这个家里的人还不熟悉,实在叫不出口。
她顿了顿道:“和三弟一起。”
“那便一起坐下吧。”高帏招呼来一个下人伺候。
从前在家,一直都是伊娜和她娘伺候爹跟两个弟弟,她很不习惯,一直不停的对下人道谢。
高蟒看不下去了:“父亲把你带回来是在高家做二小姐的,你不用一直对他们说谢谢,他们领了工钱,不白干!”
伊娜被他说的又涨红了脸。
高帏瞥见解围到:“二妹是有礼貌,哪像你!每回我帮你做功课,你都不跟我说声谢,也不见你给我工钱!”
“兄弟之间帮忙也需要工钱吗?”
高蟒惭愧到:“……那我吃完饭就去给你拿,哥你要多少?”
他那小金库里有几个子儿,高帏能不知道?
高帏:“算啦,你待会儿机灵点儿就行了!”
俩人对突然间多出来的姐妹接受度良好。
伊娜放下心,一听他们似乎有什么好玩儿的,便也想参与。
她问:“大哥和三弟待会儿要做什么?可以带伊娜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