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桃花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仍然保持着微笑:“理解理解!忽然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总是不习惯的。”
庄氏有些担心:“可是言衷怎么能一个人去县城住呢?况且县城的宾馆里也不知干不干净,来来往往住过那么多人。”她上前来拉着言衷,提出另一套解决方案,“小宝,不然我在倒座给你安排上,倒座一直没人住过的。”
言衷一点情面也不留,几乎是挣扎着推开了庄氏的手,似乎嫌弃庄氏似的。
一家之主王锦旗认为这也是个办法,点头附和母亲:“倒座一直没用,想着到时候给一杰娶媳妇用,至今还只是刷了个白墙。那屋子的用料也好,全是上好的椽木,不会有味道的。”
舅爷就决定让言衷先去看看再说。
打开倒座房间的门,果然如王锦旗所说,只是刷了白墙,地上铺着干净的红砖,没有打天花板,所以巨大的房梁就横在头顶上。因为这里气候干燥,房间里没有异味,周围散发着木料的香气。
从桃花走过去将窗户大开,新鲜冷冽的空气一下子透进来,姚菁止不住打了个冷颤,心想:
“这屋子这么冷,等到烧热估计也要到明天早上了,这贵公子一定还是要缠着去县城的。”
不曾想,言衷居然点了点头,脸上一种淡然的许可:“就这里吧。”
舅爷一听,也笑:“看吧,他很好应付的,就是有些小性子。”舅爷一边说,一边去摸言衷的后脑勺,眼神慈爱地仿佛要溢出蜜来。
言衷公子决定到这里下榻,自然王家就不能怠慢。
王锦旗立刻把床搭建起来,从桃花又选了几床崭新的被褥来细心铺陈。庄氏亲自烧炉子点炭火,生怕言衷冻着。从桃花又备好热茶点心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生怕饿着了这位贵客。
上上下下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言衷的房间布置好,言衷进去审查了一圈儿,回来又问:
“上厕所怎么办?”
乌龙村当时还是旱厕。
一杰热情起来:“哦!厕所在后院,羊棚后头,我带你去!”
甥舅两个去了一阵,回来言衷就面色就铁青:“没有别的厕所吗?”
这也是姚菁想问的,拉野的,实在是她这些天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可是没办法,她硬着头皮也得去,不然就憋死。
从桃花累了一晚上,此刻也忍不住叹气:“乡下条件有限,真不好意思。厕所的问题确实没办法了。”
庄氏马上说:“不然就屋里放上尿桶,早上我叫人给你倒了就是!”
叫人?叫谁?谁能给少爷到尿桶?——姚菁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
舅爷为难地看了一眼言衷:“言衷,克服一下,今天已经够麻烦别人了。”
听了这话,言衷只得说:“好吧。”
这意思,还是委屈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