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缓缓坐起:“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两个人动脑筋还是比一个人强。姚菁迅速整理好情绪,指着地图规划起来:“县城里的幼儿园一共只有两所,其中一所是新建的,可以排除。我现在就去问一问!”
县幼儿园离医院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为了节省时间,姚菁一路小跑。虽然是寒假没有孩子来上课,可这里地方宽敞阳光极好,隔壁又有一家养老院,所以有一群婆婆们在这里闲谈天。
这张画像在婆婆们中间传了一阵,有一半的人摇头。有个阿姨戴上了眼镜看了半晌,说:“打眼儿一瞧,是有些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旁边的婆婆接过画像,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上下打量着姚菁,问道:“这画像还挺俊俏的。丫头,这是你的妈妈?”
姚菁点点头。
那婆婆说:“又是一个跑了妈的。”
戴眼镜的婆婆问:“怎么这么说?”
那婆婆道:“经济发达了,往城里跑的女人多!我们院子里就有一个租了房子的女人,被男人打怕了从农村跑出来,在饭店洗盘子度日。谁知道后来她男人带着孩子找了来,生生又拖回去了。”
两个人叹息一下,姚菁紧着问自己的事儿:“阿姨们,再想想吧!小时候,我弟弟在这里上幼儿园,我妈妈是做理发的。”
戴眼镜的婆婆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哦哟哟,你一说是理发的我还有点印象的嘛——你这个画像画得不对,她嘛不是卷头发,是一头黑漆漆的高高挽起来、黑黝黝的直头发。她也不是理发的,是理发厅旁边做按摩的。”
“大众理发厅?”姚菁追问。
那婆婆点头:“以前嘛是叫做大众理发厅,后来房子太旧了已经拆了,这店大概就没了。喏——”她转过身去指一个方向,“东面那个旧的公园前门处,现在还围起来的平地就是了。”
旁边那婆婆很快也跟上:“哦,对!你这么一说我也记起来了。”
戴眼镜的婆婆说:“那间盲人按摩嘛,老板为了省钱就租用理发厅的一半门面。里头三个按摩师傅的眼神都不好,只有她正常。她嘛长得又不错,所以我记得。”
姚菁心中一紧,追问:“那您还知道她后来去哪儿了吗?”
那婆婆摇头,把画像还给姚菁:“四五年前的时候,那里的商铺就逐渐搬走了,我再对这个人没印象。”
刚得到的线索又断了,姚菁站在那一片被围起来的平地上,叹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气。
医院里,言衷一看姚菁的脸色,就知道她没有突破。听过姚菁的转述,言衷拿着吴琴的画像,说点闲话开解:“你妈妈的长相确实很适合卷发,你画得不错。我妈妈的头发又黑又亮,所以她总舍不得烫。”
姚菁又把脸压在床单上:“听那些婆婆们说,直到五年前理发厅倒闭,她应该也还没烫头。可是大花说妈妈是烫了头的。”
一瞬间,两个人都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姚菁坐直了身子,言衷盯着姚菁,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言衷才要说什么,姚菁立即捂住了他的嘴:“先别说,先别说,我还要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