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误后,从第二台车下来两人,一人拖两个大箱子。由于郑家家主即郑珉的爹、早已亲自指定让池玥住进自己的大套房,江家那俩家仆再把房间卫生包括死角、缝隙、仔仔细细打扫一遍,重新换过所有私人物品。居然还自带按摩床垫。
郑珉的助理又指着原来从甲板到船底舱的电梯:“这东西,家主也当是货梯用。一接到这消息,急了,火速让人装饰起来。”
大家一看,已经不知用上什么丝绒材质,从货梯天花板贴到地板,两边还赶紧装了红木扶手。
“就这,江氏那几人还怕粘剂甲醛超标,闻了半天。”
“让我想起红楼梦里的元春省亲。”王守财夫妇毫无顾忌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人及助理也共情郑家的,“还真挺叨扰的。”
裴聿的助理也想笑,但主子板着脸,赶紧一个深呼吸把笑意压了下来。
说得好笑,但作为医生他当然懂,冬天是心肺功能不全者得病的重灾区。毕竟截瘫患者要是得一次肺炎,情况可大可小,特别是那天见还需要常备气管扩张药物;按摩床垫和贴身护工,是为了神经损伤患者夜间常出现的疼痛症状准备的;再说没电梯,让池玥怎么办?
上了船,各家助理把带来的珍奇食物、饮料等迅速归了仓储,又来到郑家助理分好的舱位,为自家主子整理内务。
从衣物、床单、枕头到牙刷等日用品,卫生间清洁也大致打理过。老实说除了安全检查和清洁缝隙,也没与江家的差多少。
裴聿倒也没那么多规矩。他的助理只须给他把易皱的衣物一挂,便跟在主子身后,蹭着参观一下这游艇。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客舱层。每个房间不大,不到十平方,地台放了床垫和挂衣柜,桌子也是固定在墙上的折叠款,带小小的干湿分离卫浴。
船尾居中的主套间最为宽阔,起码20平方还带桌椅。这时江氏的人已把一切都整理好,裴聿甚至瞄到,床边已安置了个可移除式扶栏,方便病人上下床使把劲儿那种。
再下一层是工人居住的铺位,以及仓储、电机。他们没去。
上一层是主甲板。
前部是个小观景平台,中部有个全玻璃窗的客厅,左右真皮沙发环抱中式柚木功夫茶台,居然有个短短的西式水晶吊灯,左右各用半根罗马柱分隔饮茶区和用餐区。用餐区在甲板正中,左边是西式十人餐桌、上有吊灯,右边依次是中式典雅木楼梯、电梯和厨房,玻璃门可通向船尾。
说是顶上还有一层,驾驶室和日光浴躺椅。
船尾半露天打渔的地方,郑珉指着说这儿本来有个大铰盘,但这次不用那些拖网组件,因怕把船弄得太腥、把池玥熏吐了。故这次只玩钓鱼,现在这儿干干净净的,安了个不锈钢大料理台,能像日式餐厅那样当场切分鱼生那种。要是他们有兴致还能当烧烤场用。
整船的装璜风格,主打一个土洋结合、打渔实用加内饰华贵。果然老一辈的品味都很特别,让裴聿略想偷笑。
林三又再次确认:“快四个亿?内部装修啊那全套鱼网设备什么的,全包至能下水?”
郑珉点点头:“每年还得烧三千万。”二类证,却加入游艇会会员,你说贵不贵?
几个助理不由得咋舌头。
甲板上,郑珉见江氏的手下一切准备就绪、准备下船,便问你们家少爷怎么还没到。
为首的李武正要回答,电话却响起:“是我。一只……什么?”语调微微上扬,却马上捂着电话、一边向郑氏主人家深深点头,准备迎接自家主子。
郑珉及助理也随之快步下去迎接。
王守财的未婚妻便问:“元春驾到?”
当老公的赶紧嘘:“我俩开玩笑就好,别当面说。他们家不是说笑,我们五家全部加起来,估计连他家一半都打不过。”
那就更让人好奇了,真想围观下“元春”的真面目。
只有裴聿眼神示意自家跟班,别多事。
此时码头边还有好些工作人员,包括他们几个富二代及助理跟班、郑家送行的员工等二十多人。
而李武已与另两名安保、两个清洁工,在车头前方右侧路边排成一排候着。
终于见到一台深空紫色泛着钻石光泽的双R幻影开进码头登船区。
缓缓停稳后,副驾驶先下来一个黑衣保镖,向李武重重一点头。后面那台保姆车上,下来另一名黑衣人,前两天见过是贴身护工。快步过来、从双R车的后座搬下台轻便轮椅。
王守财向小百合轻声解释:“对了忘了说,这小子腿瘸。”却被裴聿瞪了一眼。
好奇的人正想窥视,李武和刚下车的保镖已一人拿了把大黑伞在手,此时两人一撑开。
窥个毛,隐约只见护工的两腿在轮椅前移动几步。
好几分钟、两人才撤了伞。
众目之下,一位非常年轻、却身量纤细的男生,已好好坐在轮椅上。
世上最会投胎的一小撮人之一。许是病弱,不像别的继承人早早投入社会,他那绝美的脸上,被宠溺得有股未经世事的天真,未语先笑。
郑珉先笑着打招呼:“小玥少爷,你可终于来了,哥哥们可都‘等你等到我心碎’。”
小男生的声音也好听:“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一下。也给哥哥们看看我的宝贝。”朝后面招了招手。
此时护工又为他腿上盖上一条小毛毯,又顺势摸了摸他手的温度,不过今天倒是南方冬天难得的太阳天,不冷。
此时从另一台车上又下来一个人,慢慢走过来,手上还好好地捧着什么东西。一看竟是一条奢牌标志性的羊绒围巾。
围巾不是重点,围巾里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