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临沂敏锐地捕捉到夏语凉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啊哈哈哈,没什么。"夏语凉慌忙摆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那些关于"老师"的不愉快记忆像潮水般退去,却在纸上留下了皱褶的痕迹。
李临沂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夏语凉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没事,都过去了。"指尖在碰到校服布料时顿了顿,像蝴蝶停留般轻盈。
"嗯!"夏语凉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教室里似乎少了什么。他环顾四周,突然问道:"对了,怎么没见到旭哥和余小飞?"
"你忘了吗?"李临沂失笑,虎牙若隐若现,"旭哥上次说过,他比我们都大一届啊。"
"啊对,我忘了。"夏语凉拍了拍脑门,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嗯?什么大?哪儿大?"林程突然从课本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可疑。
"关你什么事!"
"给我复习去!"
夏语凉和李临沂同时出声,默契得让林程委屈地扁了扁嘴。他转身就扑向林彦南:"彦哥!他们都欺负我!"声音拖得老长,活像只告状的小奶狗。
夏语凉:"......"
李临沂:"......"
终于考试还是来的,林程像中了蛊一样不停搓着双手:“完了完了,开始了,王母娘娘啊,玉皇大帝啊,如来佛啊,保佑我啊,保佑我得过啊!算了,小凉我还是拜你吧!来给我点好运!”握着夏语凉的手祈祷到。
“诶?不对啊!我们教授换人了吗?开始不是他啊!”
李临沂的话打断了林程的膜拜,抬眼看去:“对啊!咱们教授不是个老头儿吗?怎么换了个地中海?走错教室了?”
只见这个留着地中海的四十岁中年男子拿着一沓纸,微笑着缓缓走到了讲台中央,先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叽叽哇哇说了一通,英语中夹杂着匈语。
“哎哎!他说啥呢?”林程没认真听,拽着夏语凉着急的问道。
“哦,他说你们之前的那个老头儿鼻子骨折了,还挺严重的,现在在住院,所以他这段时间来代课。”
“不是有效信息,还有吗?”
“还有你们的口试今天取消了。”
“哇!这也太nice了吧!”林程说完就把书扔到了一边,准备继续打游戏。
“但是改成笔试了。”
“啥?”林程把刚扔到一边的书立刻捞了回来,受刺激般问道,“真的假的?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真的啊!喏,他已经开始发卷了。”
“小凉!救我啊!”
夏语凉也是无奈的一笑,对林程说道:“行,你先写,写完我借你抄。”
“你直接写完把你的卷子给我不就行了?”
夏语凉翻了个白眼:“哥,咱俩字不一样,而且你能保证以后的正确率吗?万一被教授发现了怎么办?”
“哦对对对对!”林程连连点头,“哎?要不以后只要有考试我就带上你吧!反正请你吃饭的事儿!”
卷子正好传到了夏语凉这儿,夏语凉拿了一张递给后面的人:“你想得美!你真以为我什么事都可以被一顿饭收买啊?”
“我觉得是。”李临沂偷笑的说道。
“闭嘴!”
“哎!小凉,我们玩个游戏吧!”李临沂转着手里的黑色水性笔,用夏语凉看到过的一句台词来形容就是,眉眼中透露着算计。
“你要玩什么?”
“嗯,我们来比比,看谁写的快吧?还有再比比正确率?”
“哈?”夏语凉好笑的看着李临沂,觉得他是不是疯了,李临沂和他比匈语简直就是在找死,再一次问道,“你确定要和我比正确率?”
“对啊!”
“行啊!那你可别后悔啊!我怕你输得太惨。”
“不会。”李临沂自信的回答道。
夏语凉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而且对方还是在知道他会匈语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大放厥词,这是夏语凉不能忍的,不过他就喜欢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正好借此机会搓搓对方的锐气,虽然觉得有些欺负人,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场赌局。
“但是,还有些不公平。”夏语凉尴尬地说道。
“咋了?”
“我没带笔。”
李临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