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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神来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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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月光慵懒地漫进窗棂,在麻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语凉指尖捻着一张牌,眉头微蹙,全神贯注的模样像是正在破解什么重要密码。

李临沂斜倚在椅背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她紧绷的侧脸。少年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面前的牌堆。

"如果现在要听牌,"他的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低沉又带着几分慵懒,"你该留哪三张?"

夏语凉猛地抬头,正对上李临沂似笑非笑的眼睛。阳光穿过他的镜片,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眸子里洒下碎金般的光点。

"这个嘛..."他故意拖长音调,手指在牌面上来回游移。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却偏要装作思考的样子。因为他知道——李临沂最喜欢看他这副绞尽脑汁的认真模样。

"三条、六万,还有..."她他突然抽出那张"幺鸡",得意地在李临沂眼前晃了晃,"One Dick!"

李临沂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他伸手揉了揉夏语凉的发顶,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少年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嗯,不错,"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孺子可教也。"

夏语凉顿时觉得心里炸开了一朵棉花糖。李临沂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发间,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他偷偷抬眼,正好捕捉到他唇角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平日里总是端着架子的人,此刻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少年。

"那当然!"他骄傲地扬起下巴,却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柠檬茶。冰块叮叮当当滚了一桌。

李临沂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无奈地摇头:"得意忘形。"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我真的可以了!"夏语凉啪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指尖还捏着一张刚赢来的"红中",在灯光下得意地晃了晃。连赢三局让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媚的亮色,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抖开了尾羽,"让我自己打一局嘛!"

李临沂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少年鼻尖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随着他雀跃的动作在灯光下莹莹发亮,让人莫名想起沾了晨露的水蜜桃。

"你确定?"他故意拖长声调,指尖在麻将牌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然!"夏语凉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发梢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俏皮的弧度,"这么简单的规则——"他突然凑近,带着橙花香的发丝扫过李临沂的手背,"总不能一直赖着李老师呀。"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般挠过耳膜。李临沂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随你。"

牌局刚开始时,夏语凉还颇有气势地将牌码得整整齐齐。可当林彦南打出第一张"三万"时,他突然僵住了。奇怪,方才在李临沂指导下清晰明了的牌路,此刻突然变成了一团乱麻。他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指尖在几张牌之间游移不定。

"那个..."他悄悄回头,正对上李临沂好整以暇的目光。那人不知何时换了个姿势,单手支着下巴,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活像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李临沂..."他揪住他的衬衫下摆轻轻摇晃,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八度,"现在该出哪张呀?"

李临沂挑了挑眉,故意学他刚才的语气:"这么简单的规则——"

"你!"夏语凉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奶猫。但眼看其他人都等着出牌,他只能憋屈地转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见死不救..."

接下来的局面简直惨不忍睹。夏语凉手忙脚乱地打出一张"五条"——

"碰!"林程欢天喜地地收走他的牌。

他又试探性地推出"东风"——

"杠!"林彦南笑眯眯地推倒三张牌。

当第三次点炮时,夏语凉终于彻底慌了神。他猛地转身抓住李临沂的手腕,指尖都泛着微微的凉:"救命!他们欺负新手!"

李临沂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他这才发现,夏语凉慌乱时眼角会微微发红,像抹了淡淡的胭脂;说话时会不自觉地鼓起脸颊,让人想用手指戳一戳;抓着他的手又软又暖,像是握住了一团小小的太阳。

"笑什么笑!"夏语凉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碰倒了面前的牌堆。麻将牌哗啦啦散了一桌,其中那张"幺鸡"不偏不倚滚到李临沂手边。

李临沂拾起牌,突然想起他之前叫它"One Dick"时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摩挲着牌面雕刻的羽毛纹路,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要帮忙就直说。"

夏语凉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他身上淡淡的橙花香瞬间笼罩了李临沂的呼吸:"现在就要!"

"自摸!清一色!"林程啪地推倒面前的牌,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凉啊小凉,你可真是我的招财猫!"

夏语凉盯着那排整整齐齐的条子牌,瞳孔地震。这已经是第五局了,他不仅把刚才赢的分数全吐了回去,还倒贴了不少。最气人的是,最后点炮的那张"九条"还是他亲手打出去的。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桌布,把绣着金线的边角揉成一团,"我明明算好了..."

林程乐呵呵地伸手来拍他肩膀:"别难过嘛,输给哥哥我不丢人——哎哟!"话没说完就被夏语凉一爪子拍开。

"谁是你弟弟!"

他炸毛的样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转头就把火力对准了李临沂,"都怪你!刚才我那么求你都不帮忙!"

李临沂正端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眸光。他慢悠悠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唇角勾起要笑不笑的弧度:"是谁说'这么简单的游戏'来着?"

"我——"夏语凉语塞,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突然扑到李临沂身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阵摇晃:"那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林程都骑到我头上来了!"声音越说越委屈,最后几个字几乎带上了鼻音。

李临沂被他晃得茶水差点洒出来,连忙放下杯子。少年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面料传来灼人的温度,他忽然发现夏语凉生气时眼角会微微泛红,像抹了淡淡的胭脂。

"讲点道理,"他故意板起脸,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是某只小孔雀非要开屏展示的。"

"李!临!沂!"夏语凉一字一顿地喊他全名,手指威胁性地掐住他胳膊内侧的软肉,"你再说一遍?"

"嘶——"李临沂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捉住她作乱的手。触到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夏语凉的指尖微微发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让他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道握紧。

"放手..."夏语凉突然小声嘟囔,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却低着头,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李临沂这才意识到失态,慌忙松开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却挥之不去,让他莫名有些口干舌燥。他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菜就多练。"

"你!"夏语凉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活像只塞满松果的仓鼠。她突然整个人往桌上一趴,额头抵着冰冷的麻将牌,闷声闷气地哀嚎:"啊......我肯定是最笨的徒弟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发间跳跃,将几缕不听话的碎发染成琥珀色。李临沂望着她他毛茸茸的发顶,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还行吧,"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比林程强点。"

正在数筹码的林程猛地抬头:"关我什么事?!"

夏语凉悄悄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林间小鹿。他看着李临沂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温柔神色,突然觉得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真的?"他声音闷在衣袖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李临沂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假的。刚学五天就敢单挑老手,笨死了。"

但夏语凉分明看见,他说这话时,唇角那两个小虎牙悄悄跑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他整个人瘫在麻将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牌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从李临沂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噗..."李临沂急忙握拳抵住嘴唇,却还是漏出一声轻笑。他太了解这小混蛋了,什么"我好笨"的鬼话,分明是等着人哄呢。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他故意板起脸:"起来,装什么可怜。"

桌上传来闷闷的哼唧声,夏语凉把脸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就是笨嘛。"

李临沂挑眉,正想拆穿她的小把戏,却见那缕不听话的发梢随着主人的"抽泣"轻轻颤动,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伸到一半的手突然改了方向,轻轻落在他发顶揉了揉:"不是说了,你比林程强?"

“哼!跟他比一点自豪感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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