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觉得这样很丢中国人的脸。”
那人看着夏语凉一脸认真地总结“经验”,嘴角一抽,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显然,他似乎又想起了某人刚才在观景台上,振聋发聩呐喊的场景,因为画面感太强,让人不笑都难。
但夏语凉却显得毫不在意,他气定神闲地一抬手,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架势,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睥睨地扫了对方一眼,道:“小伙子,听哥一句劝,这种情况咱是有应对策略的!”
“哦?”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还能有什么骚操作?”
“以后要是有人问你是哪国人,别犹豫,直接告诉他们:‘我是韩国思密达。'”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拇指,脸上写满了“我这机智的脑袋可不是白长的”。
“这样,既能避免尴尬,又能保护你的国格,还能装一波异国留学生,完美!”说完,他还特意给了对方一个相当“高明”的眼神,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国际社交技巧似的。
那人听完,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已经快压不住了:“……你这脑回路可以的啊。”
“那是!”夏语凉挺了挺胸,十分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可是活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架势。
“你是刚来的吧?”他问。
“嗯,刚来一个多月。”
“怪不得!”夏语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这就是菜鸟和老江湖的区别”。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语气深沉得仿佛带着人生百味:
“没事儿,这种事时间长了你就都懂了。你呀,路还长着呢!慢慢来吧,少年!”
话音刚落,他一个华丽转身,抓住时机,打算趁这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溜之大吉。
——大丈夫能屈能伸,风紧扯呼!
可刚迈出一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这就走了?不再多聊聊?”
夏语凉猛地停住,头皮一麻,嘴角微微抽搐。
夏语凉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缺爱,还是闲得没事干,怎么就死抓着自己不放?
难不成,他刚才那一嗓子喊得太过激情澎湃,把这个家伙的灵魂给震出来了?
或者说,自己前世是不是踹过他家祖坟,今生要遭这种“骚扰”级别的报复?
带着这些复杂的情绪,他猛地转身,强压住翻涌的怒火,维持着对这位国人的最后一点耐心,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嗯……”那人故意拉长了声音,眉头微微皱起,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但嘴角却扬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仿佛在回味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夏语凉压根没注意到对方微妙的神情,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路!赶紧跑路!
“那看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
他冷静地看着对方,语气正直得仿佛在宣读什么国际和平条约,企图用“讲道理”的方式来终结这场莫名其妙的拉扯。
“说实话,我不太习惯对陌生人太热情。”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语气郑重:“但如果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你觉得来这个城市特别有意义——那我也算是给祖国争光,给国际友谊添砖加瓦,完成了一个优秀市民的道德责任!”
说完,他还“善解人意”地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仿佛真心实意地祝愿这位“初来乍到的留学生”能在布达佩斯收获更多人生意义。
然而,那人依旧不急不缓,双手插兜,目光里多了一丝戏谑,嘴角的弧度甚至比刚才更深了几分。
其实如果没有刚刚那一连串的戏弄和社死级的小插曲,夏语倒还挺愿意和这位初来乍到的奶油小生再闲聊上几句的。
毕竟——长得帅嘛。
没有人会拒绝美的事物,要是换个场合,说不定两人还能顺势加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再发展成一段风平浪静的友谊。
当然,这是在他还没被气到脑袋冒烟之前。
多好!
可惜啊,可惜啊……
“嗯,确实很好笑,反正我是做不来的。”
那人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承认了自己“办不到”,甚至嘴角还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刚刚那一番话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恶意。
然而,在夏语凉听来,却像是在赤裸裸地嘲笑。
——什么叫‘做不来’?!
他是在拐着弯儿骂自己疯子吗?!
“不过,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为了掩饰你的尴尬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懂得都懂,毕竟,谁都有一个荷尔蒙需要发泄嘛!看你这样,应该也是憋了好久了,是该发泄发泄了,不然……给憋坏了,可就不好了。”
“……你——!”
对方的短短几句话,正中他的要害。
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就是故意想看自己笑话的。
这人!
什么恶劣因子?!
夏语凉感觉自己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拳头在口袋里紧了紧,克制着没当场掀翻对方的帽子,揪着衣领问个明白。
要不是估计着自己可能打不过,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什么“聊几句”?什么“说不定能成为朋友”?
自己刚刚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产生如此幼稚又愚蠢的想法。
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这家伙,好看的也就只有皮囊了!
夏语凉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眉头紧锁,语气已经冷到了冰点:“行,那既然话也说完了,你也笑够了——我可以走了吗?”
那人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片刻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装模作样地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个欠扁的坏笑:“哎呀,原来你早就想离开了啊?早说嘛!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在为难你一样。”
啧!
这人真贱!
夏语凉的脸瞬间黑成锅底,忍不住在心里狂骂——到底是谁在拦着不让他走?!
现在居然还能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是天赋型演员吗?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抽搐,忍耐值已经跌破底线。他深知,自己要是再跟这家伙废话下去,恐怕要被气得当场爆炸了吧,一双铜铃大的双眼怒瞪着对方,许久,从牙缝里狠狠地蹦出几个字来:“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迈步下山,步伐气势汹汹的,像是要在地上踩出个洞来。他恨不能把自己瞬移到五公里外,远离这个灾星。
谁知,身后的混蛋根本不打算放过他,像是意犹未尽似的,在他身后拖长了声音,大声喊道——
“喂——以后别再这么大声喊着找男朋友啦!下回注意点!别再丢人啦——!”
轰!
夏语凉的脸瞬间炸红,连脖子都跟着烧了起来,就像被当众扒光衣服一般,羞耻感来得措不及防,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猛地回头,环顾了一眼四周。
幸好四下无人。
夏语凉气得牙痒痒,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站在观景台上的男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那人呢?
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嘴角含笑,像是对他的炸毛反应感到极其满意,风一吹,棒球帽的帽檐微微上扬,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透着笑意。
这模样要是单看,夏语凉还能舔着脸夸一句帅。
可现在,他已经彻底看清楚这家伙的本质了,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夏语凉怒火攻心,脑子里的理智近乎全线崩塌,不想再和这人废话下去了。
离开前,他还不忘竖起中指,用最精准的角度对准了对方,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我祝你——一辈子——不举!”
说完,他脚步生风,掉头就跑,连头发丝似乎都写满了愤怒。
身后,那人的笑声顺着风飘来,肆无忌惮。
那人站在原地,望着夏语凉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他才慢悠悠地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敲打着屏幕,发出一条信息——
「旭哥,我今天好像碰到了你提过的那个朋友。他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发送成功后,他微微一笑,将手机收回兜里,眼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
另一边,夏语凉三步并作两步,脚步急匆匆,恨不得立刻甩开那个倒霉的回忆。
他心里乱成一团,胸口像是憋着一团火,又像堵着一口气,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
刚才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自己,他居然就这么忍了?!
自己怎么就怂了呢?!
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这么被动,至少得怼回去,让那家伙也尝尝被气得跳脚的滋味!
但偏偏……居然骂完就这么灰溜溜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