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荀公公的福,老朽一切安好。”蒲经笑着朝荀秋行礼道。
蒲经是个江湖郎中,行医几十年在医道上没什么建树,在用毒一道上却颇有研究。荀秋和他初识是在几年前京城的一桩案子上,当时幸得蒲经帮忙才查明真相寻得真凶。
荀秋有意用重金把人留在玄禁卫,蒲经却是过惯了自由生活,婉拒了荀秋的提议。不过此后几年,倒是和玄禁卫一直保持着联系,还帮玄禁卫破获了几起用毒的案子。蒲经的行踪不定,早在确定来浙州的时候,荀秋便让秦彧联系他,蒲经一收到信便往浙州赶,不过因当时身在西北,过来还是花费了一些时日。
“荀公公,老朽还是先去义庄看看情况。”吃茶叙旧一阵后,蒲经起身向荀秋告辞。他心里还是比较关心死者死于何毒。
荀秋闻言点点头,对秦彧道:“你带蒲老去义庄。”
“是,都督。”秦彧起身回道。
等二人走后,荀秋和巩振决定去县衙看看顾尧章生前的情况。虽是能确定顾尧章死于毒杀,却还是不清楚杀他的究竟是何人。
据荀秋所知,顾尧章来琼台任职只带了两名仆从,这两人在顾尧章入土之后从县衙搬了出去,在琼台县暂时赁了一间房子住。
“魏明,你带人把顾大人的两名家仆带到县衙。”荀秋对魏明吩咐道。
魏明:“是。”
说完魏明就要出去找人。
“等等,魏千户。”巩振出声叫住人,“我听闻顾大人当时来琼台,在这当地找了一名柳姓的师爷,你把那师爷也一并找来带去县衙。”
魏明闻言看向荀秋,见荀秋点头,才应声去了。
荀秋二人才起身准备出门,就见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老爷,琼台县县丞刘营前来拜见。”
“来的正好,省得本公公去找人了。”荀秋冷声道。
走到大门口,荀秋看见了穿着蓝色官袍,一脸堆笑的刘营。刘营不曾见过荀秋,不过此刻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满身威仪的年轻人倒是一下子把人认了出来。
“见过荀公公,下官琼台县县丞刘营。昨晚才得知公公到了琼台,想到晚上不好打扰公公休息,今日一早才来拜见,还望公公莫要怪罪。”刘营说完招呼身后的随从把自己准备的两大箱子孝敬礼物送上前来。
“荀公公,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收下。”
荀秋扫了一眼那两个箱子,冷眼看着刘营道:“礼物本公公就不收了,想必刘大人也是知道本公公为何而来,既然刘大人都到了,那就随本公公一起去县衙谈谈顾大人的案子吧。”
刘营被荀秋拒绝也不恼,只当时这人不好当着外人收下他的礼,他回头再暗中送上一回也就是了。随即便笑着称“是”随荀秋二人去了县衙。
琼台县衙离玉竹巷坐马车要费两炷香的功夫,荀秋坐在马车里打起半边帘子看着琼台的街景。街上人流如织,街上店铺林立,各式摊贩比起京城也只多不少。在路过隆昌街时果然看到了赵青萍所说的德云布庄,匾额上写着总店的字样,规模比起在乐平街上看到的那家大上不少。
到了县衙,刘营便领着荀秋巩振去了县衙的后院。后院面积不大,两进的一个院子,一间正房,左右两间厢房,院中的花架下有一口水井。刘营没住过这里,对这里也不熟,就把负责洒扫的老李叫来给荀秋介绍。
“大人,这就是顾大人之前住的房间,这边是卧房,这边是书房。因为要给下任县令腾地方,顾大人的两个仆人把顾大人的东西都收拾走了,现在是空房子了。”老李给荀秋介绍道。
屋内空荡荡,荀秋便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看到卧房外头有一扇窗户的窗纱与其他的不同,问老李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李:“哦,回大人,这是小的打扫房间的时候瞧见窗纱破了个洞新换上去的,因为县衙没有同色的纱布便选了这个颜色的。”
“顾大人来之前这窗纱是好的吗?”荀秋又问。
老李道:“是好的,这房间的窗纱当时顾大人说颜色不好看,还是顾大人使了钱让他的仆人去买来的。”
荀秋点点头,看到了远处朝他走来的秦彧,等人走近,开口道:“人可是带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秦彧笑道:“顾大人的两个家仆和那个柳师爷都在外头候着,下官现在就把他们带进来。”
秦彧说完,朝外头走去,片刻后带进来三人。
“小的顾阳见过各位大人。”
“小的顾桂见过各位大人。”
“草民柳肃见过各位大人。”
荀秋视线扫过下跪的三人,顾尧章的两个家仆一老一小,皆是神色哀伤的模样。叫柳肃的师爷二十来岁的年纪,书生打扮,倒是神色平常。
荀秋:“都起来说话吧。”
刘营看着荀秋把这几个人找来,明白是要问话,他忙开口道:“荀公公,要不下官先回值堂候着吧?”
荀秋回过头看了一眼刘营,说道:“也好。”
就在顾尧章生前所住过的院子里,荀秋简单地和三人问了话。得到的信息都是一致的,顾尧章死前很平常,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荀大人,巩大人,我家少爷死的蹊跷啊,还望两位大人查明真相,还我家老爷一个公道。”那年长的顾阳说着就跪了下去,朝荀秋巩振哐哐磕了几个响头,身旁的顾桂见到老爹这样,也跪下朝二人磕头。
“不必如此,你二人快起来。我等来此便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调查顾大人的死因,定会给顾大人一个交代的。”荀秋说道。
顾阳听荀秋如此说,眼中霎时滚出泪水,连声道:“小的谢过二位大人,谢过二位大人。”
顾阳三人走后,荀秋又去县衙的值堂问了刘营有关顾尧章死亡前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