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正午,正是厨房里最忙碌的时候。甘,叶两位厨娘围着围裙,一边炒菜一边调度着厨房众人做事。厨房门口择菜的吴妈妈看到荀秋来了,赶忙起身要向他问好。
荀秋抬了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询问道:“你可知夫人在哪儿?”
吴妈妈耳朵不大灵光,瞪大眼睛看向荀秋,“啊?”
荀秋见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吴妈妈才指了指厨房对面的晾台。
只见一身碧色衣裳的赵青萍手上绑着襻膊站在晾台旁,双眼全神贯注地看向晾台上的竹簸箕。身旁的小彩则蹲在地上逗弄厨房里养的狸花猫。
荀秋走到赵青萍面前,她丝毫没有察觉,目光依旧专注地望向竹簸箕。荀秋循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竹簸箕中的干海带,心想这人不知中了什么邪,早上还对海带厌恶得不行,这会儿又特地跑来厨房看海带。
荀秋和她并肩站着,故意不说话,想看她究竟几时会发现自己。
小彩逗弄的狸花猫看见地上飞来只草蛉,立马停止了在小彩脚边撒娇,跑到草蛉附近蹲守起来。小彩看到小猫跑了,转过身预备看看自家夫人思索出个什么东西没有,一晃眼发现自家老爷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瞧夫人看着海带专注的表情,她估计夫人还没有发现老爷的存在,于是小彩轻轻扯了扯赵青萍的衣袖,想要提醒她一番。
“怎么了?”赵青萍回头看小彩。
小彩抿着唇,朝她努努下巴让她看向旁边。
赵青萍狐疑地扭头往旁边看去,瞧见冲自己勾唇浅笑的荀秋吓得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夫君什么时候来的?”赵青萍不满地撇嘴看他,这个死太监站到她旁边不出声就是专门为了吓她的吧。
“有一会儿了。”
荀秋说完拿出折扇掩唇偷笑,他这娘子有时候胆子大得无法无天,有时候又会被一丁点儿风吹草动吓到,还怪有趣的。
赵青萍窥到他含笑的眼,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扭过头继续看晾台上的海带。
荀秋瞧见赵青萍鼻尖上都是细汗,想要拿手帕出来给她擦汗,想到那个场景觉得有些过分暧昧,于是把手里的折扇掉了只手朝着她的方向暗暗为她扇风。
“娘子这对着海带一直看是为个什么?”
“我在找东西。”
赵青萍吃早食时脑海里头忽然浮现出一个关于海带的想法,只是那个想法模模糊糊的让她捉不住头绪,所以干脆吃了早食就到厨房里来对着海带当面思考。
一个上午,她清洗了三片泡发的海带,还把海带处理成块状和细丝,甚至弄了满满一木盆的海带结。她期待早饭时脑海中蹦出的想法再次出现,可惜始终没有。
赵青萍甩甩脑袋清空头脑里的有关海带的思绪,或许不刻意去想等待灵感再次灵光乍现才是最好的方法。
赵青萍低头准备解下手里的襻膊,忽然想起身旁的荀秋,她侧过身子对着荀秋张开手臂。
荀秋以为赵青萍大庭广众之下要让他抱她,他脸上霎时浮起红云,他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吞吐道:“这,这样不好。”
赵青萍很是迷茫,什么不好?她不过想让他帮忙解个襻膊,这人想到哪里去了,莫不是以为她要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对什么不轨之事。瞧见荀秋两颊飘红,赵青萍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人是真的如此想她的。
既如此,她可不能让他失望。
赵青萍轻咬一下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朝他逼近,两人之间顷刻几乎紧贴在了一起。荀秋为了空出些距离呼吸生生往后退了一步。赵青萍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慌张,在心中偷笑,捉起他未执扇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荀秋才碰触到她的肌肤就想要缩手,赵青萍加大了力气拉住,朝他笑道:“妾身只是想要夫君帮忙解襻膊,夫君怎么要躲开呀?”
荀秋闻言手中的动作停滞,抬眸见赵青萍笑得跟只狡黠的小狐狸一样,他霎时明白过来自己又是着了她的道。
赵青萍把襻膊打结的地方朝他面前又伸了伸,她光洁雪白的手臂擦过他的衣袖,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听在荀秋耳中却觉得分外清晰,听得他耳朵发痒,心也发痒。
忍着心中的那浮动的燥意,荀秋飞快给她解开了两侧的襻膊。
赵青萍把襻膊递给小彩,一壁理着衣袖一壁明目张胆地睇住他害羞的脸,荀秋白净的面皮透着红,好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赵青萍舔舔嘴唇,什么时候她要把这蜜桃摘来吃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