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在心中盘算着背后之人引他们来此目的,却看见对面的人一直看着他不说,手上还对着他一直在来回摆弄。
看了一会儿,沈期终于忍不住提醒,对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啊对了,你刚刚在干什么?”
楚惟觉得自己自己是不是疯了,原本大大方方承认还没什么,被他这么一弄反倒欲盖弥彰。
可事已至此,楚惟只能硬着头皮将话往下圆。
“没什么,就是在想会是谁故意将我们引过来。”沈期没察觉到对方异常的神色。
见状楚惟轻轻吐出一口气,道:
“现在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东西。”
“要不等天亮了,我们再出去找人问问。”
沈期回了一声“嗯”。
二人再度陷入了沉默,相顾无言。
楚惟绞尽脑汁的想要找着话来说,只是他越是着急,脑子里就越是一空。
最后还是沈期打破现状,突然对着他说:
“你要不要见一见他。”
“他?”
“你儿子。”
楚惟听他说儿子,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指的“他”是谁。
想来也是,他是沈应怀的时候,生下小衡儿没多久就因为“意外”去世,甚至还没来得及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其实楚惟早在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想让沈应怀给他起个名字,还同他说过这个孩子是在他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理应跟他的姓。
但他十分抗拒,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名字十分难以启齿。
而后更是只看了一眼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就闭上了眼,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转过身去。
楚惟那时只当是因为他身子虚弱,想休息罢了。
原来后面的一切早早就有迹可循。
楚惟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将会离开,所以才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留给他?
到了嘴边的东西终是没能得到出来的机会,楚惟酸涩的将那些问不出口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艰难的点了点头。
沈期将手伸进宽大的衣袖,再出来是已经多了一块铜镜。
沈期口中默念咒语,光滑的镜面一点点显现出来一张人脸。
“这是什么灵器?传出的影像竟然如此清晰。”
楚惟并不是没见过那些传音的法术,只不过现如今的术法大多数都做不到像此物一样么效果。
这块铜镜不仅可以传出清晰的话语,还可以看到真人容貌,当真可为稀世珍宝。
“不是什么高级的东西,老物件了……看。”
楚惟闻言探过头去,定睛一看。
小衡儿此时已然睡下了,闭上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楚惟终于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儿子,心情难免激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小的变化。
“…嗯,师兄,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李寿绵因为他一嗓子,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渐渐清醒过来。
甚至连小衡儿都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对面拿着铜镜显然没意料到他这一出,连忙用手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将他安安稳稳的哄睡过去。
楚惟抹了一把汗,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大声了,连忙冲着准备下床的李寿绵道:
“没事,你接着睡吧,明天我们打算去趟街上,问问情况。”
李寿绵闻言乖乖的躺了回去,盖上被子没了动静。
将她没发现什么,楚惟松了一口气,又重新看向那年铜镜,却发现已经没了影像。
原来是沈期在李寿绵即将醒来时就已经将它关上,楚惟十分后悔自己的冲动,要不然他还想再多看几眼。
看他落寞的神情,沈期无奈道:
“放心,我安排了专人照顾他。”
话音落下,沈期又补充道:
“他那个样子我估计是寻摸着怎么逃跑,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所以才会这么累。”
“好了,他没事,你也快休息吧,明天还得有的忙呢。”
沈期说着就走到屋子的角落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闭上眼睡了过去。
楚惟还想在问他点关于小衡儿的问题,可看见他同样略显疲惫的脸又忍不下心叫他起来。
楚惟就这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站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同样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不太安稳的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睁眼时,是被李寿绵的一声惊呼叫醒的。
“师兄,我好像看不太见了。”
楚惟连忙起身走到她的床边,伸出手在她眼睛前摆了摆,发现她的瞳孔的确没有跟着他的手动。
“没事,应该是这里灵气异常的原因,等咱们出去就没事了,别担心,这里还有我和……”
楚惟说到这里猛地一回头,发现沈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神色无异,看见他回头还面露疑惑。
他盯着沈期那漆黑的双眸看了许久,确定他没同李寿绵出现一样的情况这才收回了目光。
沈期见他回过头去,慢慢开口道;“我昨天想了一夜,发现有一种妖兽有这种压制别人灵气的能力。”
“什么妖兽?”
“镇兽。”
沈期又道:
“镇兽原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他是人为造出来的产物。”
“人为?”
“对,人为。”
楚惟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干这种事,因为妖族其实是天地之间的产物,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乃灵气所化,天生地养,是上天的孩子。
而他们的繁衍极其困难,只有极少数的妖族会在成年后留下子嗣。
所以大多数妖族都情感淡薄,要么冷血,要么好战。
他们不认血脉,崇尚武力。
甚至是自己的血亲也不例外。
可就算是这样强大的种族,也会沦为他人手中工具。
“所以镇兽就是他们制造出来战争武器吗?”
李寿绵已经重新适应了黑暗,听他们这么一说,她想起了一些曾经回到皇宫时偷偷在父皇的御书房里听到的一些事情,好像的确有人提过这么个事。
“是,也不是。”
沈期没带着一丝情感慢慢回答,话里就像是带着冰碴,楚惟不知他为何突然变了语气,心中莫名担忧。
“它们一开始并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最多也就是产生一些威压吓唬吓唬人,做不出来多大的伤害。是一些王公贵族害怕自己死后坟墓被盗,特意圈养了两种不同的妖兽杂交,制造出来的‘活’的镇墓兽,替他们守着安眠之地。”
“它们的外形似狮似虎,额生独角,多生四耳,善听六路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