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只要不和我后妈的儿子争家产,哪怕我击剑击成世界冠军,我家里的人都是不会在意我的。”
李娅宁随口把这句话当玩笑一样说了出来。
薛年年听到,吃早饭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认真地望向她说:“可是你想要那个吗?”
“……什么?”
“家产。”薛年年的语调听起来有些严肃。
李娅宁因为她的语气莫名愣了一下,却又立刻笑了起来:
“我没什么机会啦,那可不是我想要就能要的,得看我爷爷和我爸的意思,他们都比较喜欢我弟——”
“但他们都会死。”薛年年突然打断她。
李娅宁的笑容停在了脸上。
她听到面前这个纤细又文弱,看起来完全就是标准“乖乖女”的女生竟然又重复了一遍:
“他们都会死在你前面。”
她说得理所当然,就像呼吸一样,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语气很惊悚。
薛年年知道她自己很笨拙,很多事如果不努力就没办法做到。
达成目的总是要花费很多很多精力。
都已经那么辛苦了……就别管用的是什么方法了吧?
薛年年低下头,如常地啃了一口鸡蛋,语调平淡道:
“如果真的想要,你的爸爸、爷爷……他们都会比你早死很多年,不去试试吗?”
听到她的话,李娅宁缓缓眯起眼睛,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她发现薛年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面前的女生看起来很瘦,皮肤苍白到不正常,头发挡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小巧下颚。
刚看到她时,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仿佛永远在害怕。
这样的一个乖乖女,优等生,看起来完全是个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竟然能在她开玩笑的瞬间,说出这些话。
“你还真是……说了不得了的话啊。”李娅宁感叹道。
薛年年如同惊醒般,耳根瞬间变红:“啊?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没有哈哈哈哈,没有!你说得对,我当然想要,而且老登们都会死在我前面!”
李娅宁的五官锐利又英气,像一只鹰,她缓缓起身,弯下腰靠近她的耳边说,
“乖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靠体育特长,加分上A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点隐秘的锐气。
薛年年的瞳孔缓缓放大,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你……”
“嘘——这是个秘密。”李娅宁朝她眨了一下眼,“不要把我今早和你说的话告诉任何人,包括柳思睿,好吗?”
“他家里的环境很单纯,不需要卷进这些破事里来。”
“……哦,我知道了,但我其实也没怎么和他说过话。”薛年年乖乖点头。
李娅宁看着她这副乖巧懵懂的样子,又想起她刚才说的话,不禁感叹道:“你比柳思睿可有意思多了。”
这么有意思的女孩怎么总想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他有什么好的?”李娅宁实在想不明白。
薛年年愣了愣,下意识夸了自己的表哥两句:“你说柳思睿吗?他,他很好啊,长得不错,人也不错。”
当初她为了送礼,拽了他头发,把他拽得那么疼,他都没生气。
薛年年虽然嘴笨,但还是尽量夸了夸柳思睿。
李娅宁见她很是认真,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行吧,我也不阻止你,可你得想清楚,你选的这门课很难。”
如果只是为了见柳思睿,那完全没必要花这么大的力气。
李娅宁继续提醒道:“而且你的队友还是肖序,要是之后没什么意外,老师应该是不会允许你换队友的。”
“肖序他……他不是很厉害吗?”薛年年有些疑惑。
虽然他晚上会在网上擦边这件事很诡异。
但只要他线下不把牛子掏出来……那就没关系吧?
薛年年觉得这不是太大的问题。
一旁的李娅宁听到她的疑问,思索了一会说:“肖序他是很厉害,不过嘛——”
“再给你说一个秘密吧,或者说,一个忠告。”
“如果想要大学四年安稳度过,最好离肖序远点。他外表看起来可能只是普通的高冷帅哥,但肖序……他其实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李娅宁逐渐收敛了笑容,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恐惧,如同警告般说,
“大概八九岁吧,我们这些傻不溜秋的富二代都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两起命案的嫌疑人了。”
“啊???”
薛年年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觉得这些话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李娅宁却还在继续补充:“虽然那两个案子最后都以自杀结案了,但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警察……警察怀疑是肖序做的?”薛年年吞吞吐吐道。
她八岁的时候还因为经常犯错,在家里被抽得像陀螺一样,怎么肖序都已经和命案扯上关系了?
“不,不至于吧,怎么可能,八岁,才那么小……”
“觉得他做不出来?”李娅宁似是无奈般笑了笑,“那可是肖序。”
“只有他不想,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薛年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进入了这种惊悚社会频道,她愣愣的,脑子有些发蒙:
“你是想告诉我,肖序他,他是个天生反社会的疯子吗?”
“乖乖,他可不疯。”
李娅宁尝试着安抚她,“他只是精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