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看,我不想看,你不要给我看!】
【哎,不喜欢吗?】
【我以为女孩子都会喜欢这个】
薛年年挣扎着把手机扔了出去,膝盖在衣柜门上猛地撞了一下,疼得她鼻子都皱了起来。
在黑暗中,她捂紧自己的眼睛。
腹肌下面就是那个东西了吧!她才不想要看肖序的牛——
“喵~”
……咦?
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猫叫声。
薛年年疑惑地松开指缝,听见不远处,扔出去的手机此刻正在“喵喵”地叫着。
手机的屏幕上,一只毛茸茸的三花猫正在探头探脑。
薛年年缓缓靠过去,看到摄像头里,那只猫正团在肖序的大腿处,被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
猫咪胖乎乎的像一只黄色的毛团。
它蓝色的眼睛忽闪忽闪,大概是被摸得很舒服,它在肖序的手下还懒散地伸了个腰。
【》》好可爱的猫……】
薛年年没忍住把手机捡了回来,打字道:【额头上的花纹像皇冠一样,是小公主呢】
【是小公公】肖余纠正道。
【》》竟然!】
【虽然雄性的三花猫很少见,但它确实是,你看——】
肖余把猫提了起来,给薛年年展示:【我前段时间才带它去绝了育】
薛年年没看到肖序的牛子,反而先把猫猫的看光了。
她愣了愣,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尾说:【》》原来你昨天发的[猫咪眨眼.jpg],是你自己养的猫啊……】
【两个月前我才刚把它捡回来,当时瘦得像竹竿一样,现在都快胖成球了】
肖余的手揉了揉猫咪的头顶。
或许是感应到了他在说自己的坏话。
屏幕上,猫咪忽地从他大腿上站起来,恶狠狠地把爪子伸到他胸前,不住地扒拉他身上的衣服,像是在泄愤。
本来就已经解开了的上衣被猫爪拉扯得越发松垮。
猫爪按在胸肌上,硬度十足,回弹时的触感却看起来软乎乎的。
那团黄色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肖余被它闹得没办法,却只温柔地拍了拍它说:“喂,你就这么对待养育你的亲爹吗?”
薛年年看着他俩那双相似的蓝色眼睛,不禁笑出了声。
“玩去吧玩去吧。”
肖余把猫轻轻放回到地上说,“你爸要开始讨好富婆了,别在这捣乱。”
猫咪落地后,欢快蹦跳着跑远。
肖余回过头,目光中带着笑意问她:“怎么样,喜欢这种黄色吗?”
昏暗的光线将他的眼尾模糊得异常柔和。
这么温柔的表情……和白天他冷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薛年年呆呆地望着屏幕,怔愣了许久。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了好几遍“他在营业,他在营业”后,才打字说:
【》》别这样了……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我之前借给运营先生的钱,当时我就没有想要回去——真的不用还了,你也不用一直这么和我说话】
……钱?
哦对,他最开始不是为了帮卢剑销账才去和她聊的吗?
肖余忽然想了起来。
几乎没有思索,他立刻关掉视频,调出和卢剑的对话框,发去几个大字:
【快还钱】
【》》卢剑:???】
肖余发完就又回到了原处,给薛年年打字,他本想解释两句,却又很快把解释的话都删了,换成:
【喂,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为了钱,那为什么还和我聊这么久?】
看起来她很早就清楚他原本的目的。
既然知道他最初的想法并不纯粹,那她为什么还这么配合他?
她脑子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肖余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发完这条消息后,他却直接关闭了对话框,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他。
屏幕的灯光在闪烁中熄灭。
屋内瞬间没有一丝光亮。
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空荡荡的房子此刻安静异常。
肖余独自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微卷的额发半遮住他的眼睛。
他隐约能看到窗外枝杈的影子。
就像植物腐败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死寂的味道。
长久的沉默——
被他扔到一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肖余的肩膀也下意识抖了抖。
他现在不想去看那条新的回复。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但手却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机械外壳,肖余的脑海中预设了无数种她会回复的话语。
……她会继续骂他吗?
把事都说开以后,她大概会觉得他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无所谓了。
他本来就不抱有太多期待。
“被爱”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必须装得像个“听话”的孩子,才不会又被关进狗笼子里去。
或者只有当他生病受伤的时候,长辈们才会从肖序那里分一丁点关注到他身上。
只有痛苦,才能让他感觉到“被爱”。
这样的爱让他感到作呕。
但这毕竟也是爱,所以无所谓。
无论她说什么,有一点点就可以了,就一点……
肖序将手机拿过来,放到眼前。
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线,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隐秘,引诱人去打开。
聊天界面徐徐舒展,字迹在他面前呈现——
【》》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么久啊……】
【》》因为我觉得,今天你似乎很需要人陪】
黑暗中,肖余似乎听到了月光落地的声音。
他的呼吸缓缓铺洒在玻璃屏上,湿润的呼吸让他眼前变得模糊。
这可不止一点点啊……
肖余呼出一口热气,手指微动,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反复又删除。
薛年年发过去回答,看到对话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
从一开始,薛年年其实就觉得他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那句“对不起”,还有直播末尾他的表情,配合上那首未完的背景音乐。
如同铁锈一般腐败的植物味道让她感觉很难受,薛年年不禁感到有些忧心。
幸好没担心多久,对方忽然发来一条:【我才不需要你陪】
【》》这样啊……】薛年年看到消息,苦恼地说,
【》》那我先去写作业了,晚安?】
【别】
【……】
短暂地沉默后,他突然又说:【甜心~现在随便发点什么吧,想说什么都行】
说什么都行?
薛年年思索半晌,缓缓发送道:
【》》之前你给我看猫的时候,把我吓到了,我以为你要——】
【》》躲的时候,我的膝盖都撞到了门上,很痛哎!】
【很痛吗……那要不然我给你舔舔?】
【》》?】
【舔哪里都可以,怎么样,想试试吗?】
脑浆像煮沸的蜂蜜一般,粘稠得冒泡,肖余短促地喘息了一声,没忍住扯了扯松散的领带,面色逐渐变得潮红。
【宝贝儿我肯定能把你舔得很爽的~来试试吧?】
这一次,他可不是在说骚话。
他是真的想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