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其实也挺笨的,她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肖序”家那么有钱,他还要去网上直播?
【》》话说回来,你的家人……他们允许你在网上当主播?】
【没什么允不允许的,他们发现不了】
肖余向来很有自知之明。
有他哥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在,其他人的目光向来看不见他,也无所谓他在干些什么。
家里唯一能看见他的亲哥又是个疯子。
那家伙如果发起疯来倒是能够轻易发现……但现在他还在强行克制,所以大概率不会查得那么严。
不过他究竟还能控制多久?
肖余也不清楚。
应该不会很久。
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嫂子”出现,肖序现在发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今天在车上竟然还强行让她——
他就不会这么对甜心。
肖余缓缓呼出一口热气,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了各种不合时宜的画面。
他刚坐进一间百人的阶梯教室里,座位前方全是肤色各异,认真听课的学生。
虽然给耶鲁捐栋楼就能拿到毕业证,但偶尔,肖余还是会去上课。
他不会这么对她,不过他……倒是很期待被她这么对待。
最好用力一些,让他更痛一点,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印记。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教授正在用拉丁语分析着古罗马时期斯多葛学派的观点——
“Fata volentem ducunt, nolentem trahunt.”
疼痛是无止境的,只有享受痛苦,才能带来宁静。
肖余将之前扯开的领口整理好,双腿交叠,将右手随意地搭在桌面。
桌上有一叠一叠摊开的乐谱,大部分都已经写满了。
之前给薛年年发消息时他停了下来,现在,他又重新拿起钢笔。仿佛不用思考,他包扎好的右手流畅地在空白乐谱上画起音符。
画了一会,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为什么发现不了啊?】
肖余回复道:【大概因为……傲慢会孕育出遗忘,而遗忘又会孕育出陷阱】
【》》这也是哪个哲学家说的话吗?】薛年年大概能理解,但又觉得有点绕。
【这是我说的】
【》》……】
【怎么,我不像是能说出这种有文化的话的样子吗?】
薛年年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比我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我问你只是觉得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啊……
肖余缓缓放下钢笔,表情逐渐变得有些认真:【那如果我说,我在网上直播是为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梦想”的东西,你会笑话我吗?】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啊?】
【现在竟然还有人会相信“梦想”这种东西,其实挺好笑的吧】
不好笑。
薛年年觉得有梦想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她就没有梦想……
以前她的“梦想”就是妈妈的梦想——
可考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后,在大学里,薛年年根本就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像其他人一样卷绩点,卷实习,然后毕业,找一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那是大家都在做的事情,而不是她想要做的事。
她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特长,也没有追求。
在她过去十几年的生命里,薛年年生活的全部就只有高考。
肖序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好,能力又强,现在或许还可以加上一条,家里还那么有钱。
他竟然也有无法实现,想要追求的“梦想”吗?
薛年年有些羡慕他。
等等。
想着想着,薛年年猛然回神,“肖序”说他直播是为了梦想——
难道他的理想就是能够自由地在网上擦边吗???
好,好奇怪的梦想。
虽然薛年年不是很理解,并大受震撼,但是……嗯。
如果肖序很喜欢的话那也没办法吧?
生在那么有钱的家庭,他的长辈肯定会强行要求他成为一个得体的精英人士。
可人的性-癖是很复杂的……
如果肖序是真的憋慌了想要在网上抒发一下,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薛年年忽然觉得她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肖序在线下也那么喜欢“互动”!!
看来她最初的猜想竟然是对的!
他营业不是因为缺钱,而是因为m的性-癖得不到抒发才导致他一直那么高冷又压抑啊!
爱一行干一行,行行都要干到最好。
真的很有追求!
薛年年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这可是未来要成为深夜擦边之王的男人!
他肯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