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人发现?
肖序无法理解:【你在怕什么。】
薛年年知道她自己社恐得很没出息:【》》也不完全是害怕啦,躲着就能避免好多麻烦,为什么不呢?】
【我也要躲?】
【》》对,一起!】
肖序:“……”
【》》你想想嘛,都不说其他人,柳思睿就已经够讨厌我了】
李娅宁之前和她说,柳思睿会研究肖序身边的所有人事物。
薛年年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很有教养”的表哥再扯上任何联系!
【》》反正我不想让柳思睿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
这是还有留恋?
肖序望着屏幕上规整的方块字,眉心微皱。
藏起来……是还想留有余地,随时能回头?
恋爱脑。
薛年年昨天黏黏糊糊地主动要他抱,大概率只是在闹脾气。
那时候任何人去安慰她,她都会接受。
肖序将指尖覆盖在腕骨上,缓慢摩挲起那枚凹陷不平的淡红色咬痕。
除了这个原因,就算她不想让人知道,在薛年年简单的交际思维里,“朋友”这种关系大概率也是不需要躲藏的——
她还隐瞒了一些其它事。
他算是她的什么关系,需要被藏起来?
肖序:“…………”
肖序忽然想到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过了许久,他才说:【……这就是你的报答?】
【》》没,报答肯定要让你高兴嘛!】
薛年年啪啪打字:【》》刚刚我说的那些,算是在和你……沟通交流?你同意吗?】
【如果我拒绝呢。】
【》》啊……那会有点麻烦,我只能经常躲着你走了】
【……】
【这算威胁?】
当然不是!!!
薛年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想!
昨晚她只是抽空去给爸爸打了个电话,没及时回复他,“肖序”就也觉得是威胁!
他究竟是多没安全感啊?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傍晚,薛年年有点晕了。
她还从来没和“肖序”这种万众瞩目的人交往过,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算是朋友,营业对象,还是——地下情侣?
反正不管什么都先瞒着吧。
【》》你配合我一下嘛……】
【别撒娇。】
【》》有用就行!可以吗?】
【不。】
他拒绝得相当干脆。
薛年年迷惑了:【》》……你每句话都认真回复我,但就是不想同意?】
【正确的拒绝流程是必要的。】
正确的流程?
肖序在线下沟通时常常有种她不懂的,严谨又严肃的机械感。
薛年年愣愣地望着屏幕,看到他再次说:
【那种关系,不可能。】
【……】
【时间到了。】
【等我回来再继续听你撒娇。】
消息刚发送,他的头像便霎时灰了下去。
薛年年呆呆地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看到秒针指向整点——学校里应该是刚下课。
这是安排给她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好快!多一秒都不行……
无论看几次,薛年年都觉得肖序的时间观念简直精确到令人惊叹。
她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不知道肖序刚刚为什么不同意。
这样下去可不行……
要是那些关注肖序的目光也注意到她,她真的会社恐憋气到缺氧的!那就没法好好上课了。
得想想办法!
早午饭的粥已经喝完。
薛年年一边思考,一边站起身,下意识想把桌上空掉的碗收拾起来,拿去水槽清洗。
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却立马将她手中的碗接过说:
“薛小姐,让我来就好,您不需要做这种事情。”
他的动作迅速到看起来甚至有些惶恐。
薛年年望向自己空荡荡的手,茫然道:“……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大少爷这两天有事要外出。”管家回忆了一瞬,继续解释道,
“他的意思是,您在病情痊愈前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少走动,多休息——他会再安排医生来为您检查。”
只是个小感冒而已,真的需要检查那么多次吗?
虽然高烧了两天,薛年年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以前发着烧,烧晕了还要通宵写卷子的情况实在太多了。
可肖序都安排好了吧……她一直拒绝好像也很不礼貌。
不用洗碗,不用去学校,在肖序家,连吃饭睡觉都有人照顾,那她还能干什么啊?
薛年年忽然又陷入了一种无所事事的空虚,就像昨天给爸爸打完电话后的状态一样。
昨晚肖序告诉她,“迷茫会导致虚无和自我否定”。
但只有有能力的人,才会陷入迷茫——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对吧?
已经上大学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人来告诉她,未来她必须要做什么了。
薛年年还是不明白,她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上大学……
不明白就先拿到毕业证!
薛年年只沮丧了一小会就拍拍自己的脸,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
她找管家拿了纸笔,小跑回客房去,想先补一补今天缺的课。
肖序之前给她发过学习资料,她要尽量赶上进度,千万不能拖小组的后腿。
不然肖序那么注重效率的人,肯定就不会再和她当朋友了……她要证明自己有用!
薛年年回客房学了一会,吃完感冒药后,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又半梦半醒地睡了一段时间。
等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她还有点晕,趴在桌子上,手机忽然猛地震动了几下。
薛年年被吵醒了,晕乎乎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竟然是卢剑给她发的消息——
【我的大小姐哎……你和祖宗是吵架了吗?】
【怎么刚谈上就吵啊?】
【我不是说你有问题,肯定是他有问题!】
【但是鱼崽今天一天都没回我消息,也不说晚上的直播安排,我有点担心,你能帮我去问一句不?】
肖余那臭小子身体好得跟什么似的。
卢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故意在找理由。
他觉得自己真是对别人的恋爱在瞎操心,却看到屏幕另一边,薛年年像是因为他的话立刻急了起来:
【》》啊……他一直没回你工作的消息吗?】
肖序那么严谨的人绝不可能打乱日程。
薛年年有些担忧:【》》是不是出事了?】
【不知道,你去问问吧,不行就给他打视频】
卢剑叹了口气,觉得肖余这狗崽子真该给他磕一个。
薛年年几乎没有多想,马上换到小号给“肖序”发送道:【》》敲敲,鱼崽在吗?】
对面“正在输入”的标志似乎突然闪了一下,但又马上消失。
薛年年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等了好久,都没有收到回复,疑惑地又发送道:
【》》只是让你白天不要给我发消息而已,现在是晚上了,可以发啦】
“……”
消息发送过去,又等待了许久也没有回复。
难道他真的很生气?
可昨晚肖序的样子,看不太出来在一直在生闷气啊。
她都去探过底了,应该没什么吧?
薛年年就再次放下心,直接问道:【》》怎么不回我啊……】
她连续发了两三条,对面像是早就忍不住了,反复“正在输入”了几次,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不太方便】
【》》……不方便?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吗】薛年年愣了愣。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他的态度极为坚决。
薛年年心中越发怀疑,卢剑说担心他可能出事,他这个态度还真可能遇到什么急事了!
她赶忙关掉摄像头打了个视频过去,却被对面瞬间按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