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高,比你帅气,比你,比你……连胸口的肌肉都比你大!反正如果有魅力大胸男比赛,他拿第二,你绝对拿不到第一!”
肖序第一次知道竟然有这种比赛,头埋在薛年年的肩膀上,胸腔微微颤动。
薛年年意识到他可能在笑她,都来不及反应这可能是肖序第一次在她面前笑,气得脸更红了:
“你在笑我吗?我在帮你骂人哎,你这个拖后腿的笨蛋!!”
“没笑你。”肖序压低声音,略微抬起头,手轻轻拍了拍她大腿的下方,鼓励道,
“继续吧。”
随便说什么,出任何事都能处理。
“你再影响我,第一名的位置就不给你了!!”
薛年年觉得大腿下面好痒,她气呼呼地拉下自己有点卷边的裙摆,不想让他再碰,只想继续骂人。
柳思睿也不知道这是薛年年从哪里编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比赛。
学校里能比他胸肌还大的男的必是两百多斤的胖子!
哪来的矮胖矬!
“你比这些东西幼不幼稚?”
柳思睿觉得薛年年骂人实在是有点可爱,被她骂得胸口小鹿乱撞之余,又不服气地说:
“再不出来我就走了哦,真走了,以后都不会原谅你——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心高气傲的柳大公子盯着门板,扬起下巴等她回复。
薛年年这次却不出声了。
她发现这个表哥实在是自恋得有点过分,越和他说话他越来劲,直接不理他最好!
柳思睿被晾在门外许久。
隔间里一直静悄悄的,没再有任何反应。
他咬着牙又盯了一会,仿佛想看穿门里那个趁虚而入的狗东西究竟是谁,却最终只骂了一句:
“薛年年你也就配这种级别的垃圾!便宜的哪有好货!!”
“以后你就算再回头来求我,我也不会理你了!等着吧。”
柳思睿决定再也不给她机会,酸气冲天地离开,脚步声却听起来有些杂乱。
薛年年都没明白他莫名其妙堵门口,发这一通脾气又走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和网上说的一样,京爷就是要高贵一些吗?
可是肖序也算是京爷吧——不对,他是网络上另一种高贵生物,外国佬。
薛年年略微侧头,想去看身前肖序的表情,却看到他被骂“便宜垃圾货”后,只轻轻地眨了一下眼。
察觉到她似乎在看他,肖序缓慢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说:
“他凶你。”
“怎……是你被骂了吧?”薛年年依旧很气愤,“说你是绿茶垃圾不自爱什么的——才不是!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不是!”
她拉住他垂落下的领带,用力拽了好几下才松手,气呼呼地说:
“你怎么都不生气啊,他太过分了!”
肖序其实很少碰到像刚刚那么低级的挑衅。
应该说,很少有麻烦能直接到他面前。
就像周末,远距离动用一下手中的私募基金,就能轻易操控一个小国的能源,军费,进而影响他们国家军队的正常运作。
未来如果“援助”的某个国家政变成功。大多数新政府都会想清洗“叛军”俘虏,但几万条人命的小事最多也就只能再递到家族幕僚长的面前。
地球的人口数量以亿计。
后续清理之类的事务都不需要他再费心。
大多数“麻烦”都该为能直接面见他,而感到荣幸。
那些没资格见他的东西,他也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宽恕。
肖序思考着,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薛年年在帮他气什么,干脆把领带又塞回到她手里,让她随便拽。
薛年年没忍住又拉了一下,生气道:“你就没有任何反应吗?!”
“嗯。你帮我骂回去,我很……高兴?”
肖序很满意,他也只对这件事稍有些情绪波动。
薛年年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搓了搓,把他漂亮又木然的脸搓红。
她觉得自己这个便宜男朋友真是有点不对劲:
“那你刚才亲我是什么意思啊?”
“不想让你和他说话。”肖序语调平淡道。
果然。
薛年年就知道他肯定是这么想!他真的超没安全感,脑回路也一直很黄色,还不喜欢她和其他人玩:
“就不能用其他方法吗?我不该和你啵啵的吧……”
“为什么?”
肖序觉得如果和妻子的话,这种事很正常。
薛年年皱眉道:“很累啊……要不然以后把亲全换成摸摸吧?摸多久都可以,别再像刚才那样啦,我嘴巴都有点肿了。”
“不换。”
“……那只亲?”
“都。”
薛年年:“…………”
“我才不要!!”
这家伙的癖好实在太奇怪了!每天一种就够了吧,竟然要一起吗?
蹬鼻子上脸的坏东西!
“你快放我下来!”
薛年年感到自己今天的社交能量早就已经耗尽了。
和表哥吵完架,又被人按着啵啵了好久。
她根本就不想再和任何人社交,哪怕肖序是能影响到她毕业的队友,她现在也不想再和他多待:
“你不是只会在早上的固定时间和我相处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啊?”
“周末的补偿时间。”
肖序缓缓将她放回地面上,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薛年年已经社交过载了。
她太想赶他走,脑子立刻开始胡乱找理由:“我……我……对,今天你就先走吧?别补偿了,之后不是还有时间嘛。”
“这周要做小组作业的话,你再到学校里来找我就行,很忙的话——先去处理其他事情也可以?”
肖序察觉到她话语中隐隐的抗拒,灰蓝色的瞳孔微动,音调诡异地降低:
“你不准备跟我回家。”
“……我为什么要再跟你回去啊?”薛年年产生了迷茫。
哪有一直住在别人家道理?
这几天她生病已经很受肖序照顾了,当然不能再给他多添麻烦。
薛年年从没想过今天还要去他家做客。
肖序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在好好沟通,薛年年却忽然又不想和他“亲密接触”了。
补偿时间快要结束。
肖序看到她茫然却又格外笃定的神情,眉心微皱。
像临别吻般,他低下头,轻轻在她嘴角又碰了一下。
薛年年往后躲,没躲开。
她看到肖序亲完她后又像从来不认识她一样,动作疏离地松开她的腰,上前,打开门锁,推开隔间门。
细微的光线从门缝照进房间里。
薛年年猛地缩进墙角,像朵阴暗的小蘑菇一样蹲下去。
她抱紧膝盖,躲避着外面偶然可能路过的同学和阳光下的一切事物。
薛年年社恐地埋下头,虚声说:“你……你快走吧!别留在这里了,记得关上门,一会我再自己出去……”
不愿意外出,刚才亲她也拒绝,还不愿跟他回家?
“……”
时间刚到的那一刻,肖序缓缓关上门,他思索着,拨通电话——
“有问题。”
肖余接起后觉得莫名其妙:“……谁?”
“你。”
“我有什么问题,你才有问题!”肖余揉乱自己额前微卷的黑发。
他说完才低头看屏幕,发现是自己亲哥的来电,他立刻更气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很清醒。”
肖序察觉到弟弟给的方法有漏洞,但想得到理性的判断,就必须抛弃非理性的直觉,他依旧选择尝试:
“已经试过,亲密接触没有效果——她依旧在抗拒我。”
“不可能!你都对她做了什么?”肖余第一次给人当军师,胜负欲瞬间上头了。
肖序一字一句,如同机械般把“接触过程”简单叙述了一遍。
肖余最开始还认真听了两秒,但听到第三秒就开始觉得无语了:
“你可真是个天才……”
“哦。”
“不是在夸你!”
“知道。”肖序的声音依旧冷淡。
肖余听到他这鬼语气就想挂电话:“我让你找一切机会去勾引她,是让你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去服务她,服务!懂吗?”
“服务什么。”
“把她舔得爽到哭,学习资料里的内容,我不是发给你了吗?”
“看了。”
“那你还亲完摸完,自己爽完了跑来问我她为什么还躲你?有病吧,再去看看精神科!”
“……”
肖序沉默了一瞬,缓慢道,“听从别人的命令……服务,对于我来说是不合理的。”
“怎么,你不乐意?”
“在我应该做的事中,不存在‘服务’。”肖序灰蓝色的瞳孔微动。
仿佛在居高临下地审视他的提议,银框眼镜后,他的目光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轻慢。
肖余懒得和他多说,“行行,大人物,继承人!你地位高,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
“实在太搞笑了,难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能掌握一切,直到她痛哭流涕,像其他人一样跪下来求你?”
“管你是因为洁癖嫌脏还是觉得恶心,我只有这种办法,你不愿意做嫂子就永远看你不顺眼。”
肖余没耐心了,“干脆以后你就抱着你那些没用的傲慢和约束溺死,别再来烦我!”
“要么就去把她舔爽,要么就让她躲你一辈子,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