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兄关心，我不会被传染的。”

于是，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第二日清晨，就被一阵喉痒折磨醒了，她咽了咽口水，咽喉火辣辣的干燥无比，连说话都有几分沙哑。

“醒了？”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程千月扇了扇鼻前空气，扭头就看到楚为溪坐在小桌旁，而他的面前，是一个空木盏，与一个装着药的木盏。

“楚……”程千月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话语，楚为溪伸出手指在桌上一敲，发出一声闷响声，道：“我熬了风寒药，过来喝。”

程千月清了清嗓子，先拿清水润了润嗓子，再端起木盏一饮而尽。

“锅里还有两盏。”

“……我去喝。”

她怀疑楚为溪在公报私仇，但没证据。

药汁苦的使她的脸都皱在了一起，舌头麻麻的。

蜜饯给了楚为溪一个，剩下的让她当零嘴吃光了，如今只能硬忍着：“我还以为不会感染，老天不如人愿，多谢师兄。”

她叹了口气，打开木门通了通风，接着道：“我们两个人都染了风寒，这样就不怕传染了，就是师姐那边要注意了。”

楚为溪不答，收了茶盏清洗。

说曹操曹操到，不到两个时辰，池央便携着孟呈钟登门拜访，随后……就看到了两个咳嗽不停的人。

池央问：“你们染了风寒？吃药了吗？”

程千月喝了口水：“吃了药，只不过风寒严重，易传染，师姐还是离我们远些才好。”

“师妹说的没错。”孟呈钟上前一步搂住池央，道：“我们两个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告辞。”

说着拉住池央踏出了门，整个流程不超过一分钟……

程千月面无表情得揉了揉鼻子，不当回事。

也没把楚为溪奇怪的症状当回事。

他们无意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不会有第二次，以她对楚为溪的了解，那天晚上是个意外，以后他就算在小溪中待上一天一夜，也不会喊自己来帮他。

如今被迫与自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楚为溪大概烦死了。

在这几日里，两个除了提醒对方喝药外，几乎没什么交流，只有夜晚睡觉时会共处一室，其余时间，要么程千月出去修炼，要么楚为溪离开，去射大雁摘野果。

总之井水不犯河水，谁都没搭理谁。

风寒好了差不多后，程千月终于被允许踏进池央的屋子里，就是门口这只名为“孟呈钟”的看门虎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门，留下两人闲聊。

是池央把他赶出去的。

程千月披散着发丝，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久而久之，池央被她这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逗笑了，道：“想问就问吧，得不到答案还不够难受的呢。”

“那我问了。”程千月犹豫少顷，看到池央的再三肯定，才问道：“师姐和他……和好了？”

池央摇摇头：“没有，只从上次分离，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程千月疑惑道：“那你们……”

“为何关系好多了？”池央接上她的话：“我们两人同行，一直视对方为敌人也是不可能的，我没答应他就没再提，做个朋友也是极好的。”

“朋友？爱人真的能成为朋友？”

“我们从不是爱人，从前是，现在也是。”

程千月看向窗外，却被窗纸遮住了视线：“我看他对师姐挺好的。”

“对我好，不代表是爱。”池央望着面前比自己小的师妹，起身拿了盘糕点递给她，告诫道：“千月你要记住，这世间有很多的好，但不是每一种好都是发自内心的，有的是爱，有的是单纯喜欢，还有的是怜悯。”

她拿了一块糕点递给程千月，接着道：“我看过一个话本，上面的内容还历历在目，一个闹饥荒的小镇子，父母都饿死了的小孩子手中有一块饼，他藏了很久舍不得吃。

有一日他遇见了同遭遇的同龄人，他满心欢喜的分给同龄人一半，但却在看着同龄人吃饼的时候心里自责，自己的饼为何要分给他？分了后自己就吃不饱了，所以他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同龄人身上，并在某一日杀了他，啃食着他身上的血肉，说要把那半个饼在夺回来。”

程千月咬了口糕点，里面的甜味刺激她的味蕾，让她忍不住又拿了一个：“你对他的好是一时兴起，但你为了一时的好，要杀了他，就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