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为溪深吸了口气,道:“普通的媚药一次就好,忍忍就过去了,但我体内的这瓶被金玉施了禁术,若不修炼破除,则会永久的带在身上,不止不休。”
“在溪边的时候……是初次,那是一个意外,但我身子里藏着的魔气染上了你灵气的味道,就认定了你,连着症状也跟着挑人。”
楚为溪抬眸看她,道:“抱歉,连累你要和我做……这些,你若不想,我绝不逼你。”
不想?才怪。
到手的鸭子连骨头都不能丢。
程千月故意犹豫一会,才一脸坚定地道:“放心师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只要能帮到师兄,下火海上刀山都难不倒我。”
她顿了顿,又道:“师兄,你身上的症状到底是什么引起的?是何药?可有解法?”
程千月的手掌伸进被褥里,给楚为溪揉着腰。他舒服地动动猫耳朵,道:“是春和散。”
“春和散?”程千月对这个名字极为熟悉,就像在何处见过一样,她努力搜寻着记忆,终于把看小说的那段记忆翻了出来。
小说中提到过这个词。
春和散,世间顶级媚药之一,发源于西域,百年后才传了过来,因此物害人不浅,常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吃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却没有法子疏解,只能在角落里等待意识与肉,体的丧失,暴毙而亡。
更重要的是,凡是服此药者,都没有脉搏。
可此地与总教门派甚至魔域当中,春和散已被全部销毁,它的种植方式困难,因此千百年间,一颗春和草几乎要花上一辈子的心血培养,以至于草还没长出,人先离世了。
春和散这个东西竟然还在世上,而且还不幸的被楚为溪碰上了。
“可有解药?”
“并无。”
程千月想着,手上动作重了些,捏得楚为溪发出一声闷哼声。
她立即放轻动作,揉了几下意思意思收回手臂:“春和散一般都是何时才开始发作?我也好有个准备。”
楚为溪道:“十到半月不等,只晚上时发作。”
真是个好时辰。
“那…么是非我不可吗?”
楚为溪脸皮薄,有些话实在说不出口,只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
“……是,非你不可。”
程千月听后,拉过楚为溪的手腕露在外面,把上了脉,还是与以前一样,感受不到任何一点鲜活的跳动。
她抿了抿嘴,探出了一丝灵力,顺着他的脉搏一路直达丹田。
脉搏没了跳动,丹田不能再出任何事了。
“你干什么?”楚为溪只觉一丝凉凉的水流流淌而过,缓慢地驶进丹田,他暗道不妙,连忙收回手腕,阻止程千月道:“不可以!”
“我偏不!”程千月瞧着突然行动怪异的他,倔强的性子此时也上来了,强硬地按住楚为溪的手腕,注入更多的灵力,一股脑的直探向他的丹田。
楚为溪身子无力,自然敌不过程千月,便放弃般由着她施为。
“诶?”灵力顺利抵达丹田,但进不去,丹田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只出不进,无论程千月怎样努力,也只是无功而返。
为什么?
丹田里聚集的灵力是道的根基,若要练道,则必须从丹田处开始,长此以往,道成以后会变得很强大,自身的力量也会突飞猛进。
但楚为溪这个拒人三十里开外的,她还真没听说过,如此冷漠无情,莫不是……
无情道。
程千月猛地收回指尖,木然愣在原地,神智恢复才俯身掐住楚为溪的下巴,缓缓收紧,掐得他直皱眉,问道:“楚为溪,你准备修无情道?”
楚为溪挣脱了她手上的束缚,点点头,默认了。
无情道,无情无义,此道成后,心中便不再拘于儿女私情,而是对黎明百姓的大爱。
不。
程千月不允许。
但她没有资格命令楚为溪废掉修为,沦为普通人重新修炼,让他十几年丹田里修炼的灵力付诸东流。
所以她放低姿态,问楚为溪:“师兄当真要修无情道吗?那我怎么办?”
楚为溪抬眸望着她:“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他会更爱你。”
“我才不要什么爱我不爱我的人。”程千月侧着身子躺下,紧靠着楚为溪,搂着他的腰道:“楚为溪,你为何不早说。”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楚为溪刚说了一个字,就被程千月以禁语睡觉的源头捂住双唇,不再吐露一个字。
今夜月亮格外的圆,星星也格外的亮,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相拥而眠。
就让她再大胆一次吧。
或许她是爱的。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
程千月在睡梦中平静醒来,这次比平时醒得很早,但意识醒了,身子还未醒,无论她怎么努力,疲惫的眼皮就是睁不开。
她翻了翻身子,整个人趴在榻上,双臂张开放于榻上,一只胳膊在榻边悬空着,另一只……安然无恙,平放在榻上。
平放……
程千月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