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下了真本事,天还不亮就强制开机,躺在榻上睁眼躺尸一会才静悄悄地穿衣洗漱,趁着清晨灵气充足之际静神打坐调理灵力,随后一头扎进池央的屋内,顺便把孟呈钟踹了出去。
孟呈钟:……这貌似是我的屋子吧?
两位女子在里面说话,他一个大男人在一旁着实不合适,也顺了程千月的意,毫无怨言地出去了。
一日两日的还能忍受,一连一个多月过去了,程千月还不停歇,反而越演越烈,这谁能接受?
刺激得孟呈钟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他的阿央真的不记得他这一号人了。
安全屋里窗子上的窗纸,早就在程千月第一次来时便捅破了,此时孟呈钟倚靠在屋外的大石头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窗子里的池央,转身去找了楚为溪。
他刚一离开,池央对面坐着的程千月立刻起身,趴在窗子上探出头,未瞧见孟呈钟的身影才道:“终于走了。”
她转头对池央道:“师姐,你那个小迷弟终于走了,他对你还是挺关心的,生怕我吃了师姐一样。”
池央放下木盏,取出帕子轻拭双唇,道:“别说他了,说说你,这么些天了,还未和楚师兄和好吗,整天窝在这不着家。”
“什么叫不着家啊?”程千月委屈地回到位上,上半个身子前倾趴在桌上,占了大半个桌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池央:“师姐说错了,师姐是我来问天山后第一个朋友、亲人,师姐在的地方就是家。”
池央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休要胡言,师妹总要遇见一生相守的人,师姐也是,到时候不知何时才能见上一面,谈何家呢?”
一生相守之人。
程千月脑海里第一个想的,竟是楚为溪。
楚为溪都做得如此绝情了,她还是放不下,程千月嘲笑自己真窝囊。
她道:“我可能……再也不会遇见那样的人了。”
“为何这样说?”池央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道:“怎么的,要学楚师兄封心锁爱是不是,被他感染了?”
说到楚为溪,程千月更蔫了,直接闭上眼睛装死:“师姐是不是也知道师兄要修无情道,所以不在乎情爱,偏我近日才知道。”
池央见她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想了好一会安慰的话语,才道:“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师兄不愿意谈情说爱,也是与师妹一样的想法,而且师兄已经有未婚妻了。”
有……未婚妻?
未婚妻?
“什么?!”程千月瞪大眼睛,“嗖”的一声从桌上猛然起身,双目震惊得锁紧池央,张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楚为溪何时定的婚约,我怎么又不知道?”
池央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上快要送到唇边的木盏猛地一震,温水溅出了些滴在衣衫上。她平静的喝了口水,回忆道:
“我记得是前几年的事,也是下山历练,师兄喜欢独自一人,我们也就没和他一起,之后回到问天山后听说,峨眉派的掌门携着一位女弟子前来拜访,还说历练之时楚师兄救过她的命,要以身相许。”
峨眉派,与问天山、山月宗、承剑宗、并称四大门派,其中山月宗的掌门与弟子信天佛教,闭门不出专心修炼,从不参与这些历练之事。
程千月又坐了下来:“楚师兄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池央道:“师兄压根不知这件事,是掌门代师兄答应的,说是成为了一家人,多少有些照应。”
照应个屁!
“师兄喜欢那位女弟子吗?他妥协了?”
“喜不喜欢不知道,几年过去了,妥协是一定的。”
“那位女弟子叫什么名字?”
“……”过去太久了,池央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她仔细想想,终于从零碎的记忆里翻了出来:“峨眉派,李元梦。”
李元梦……
程千月垂眸沉吟一下,脑中迅速翻找小说中的人物,终于在末点的时候,想到了这位女弟子。
李元梦,是楚为溪的妻,小说里也是。
或许她又越过了好几个重要的点,不知道楚为溪修了无情道才会对任何事不上心,不知楚为溪后期凭空多出来的妻子,是联姻来的。
小说里写他们相敬如嫔,互不干扰,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连睡觉都是分房睡,可不是嘛!修了无情道本就无情了,加之又是联姻的工具,能相敬如嫔就很好了。
程千月记得这位李元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满楚为溪对她冰冰冷冷的态度,竟擅自在饭食里下了春、药。
无情道最忌讳沾染情事,吃了此药相当于自毁前程,当时楚为溪修为深厚,硬忍了下来,又恶语嘲讽了她一番,从此便怀恨在心。
楚为溪与孟呈钟对峙之时,也是她背后捣鬼,偷偷告密与孟呈钟,还趁机给了楚为溪一剑,这才导致楚为溪战败下来,暴尸荒野。
程千月喃喃道:“原来婚姻就这么简单。”
池央道:“若不是为了利益,谁愿意放弃心上人?谁愿意嫁人娶妻?”
“无可奈何罢了。”
*
“无可奈何罢了。”
孟呈钟感叹的叹息一声,又重复道:“无可奈何罢了,你说是吧楚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