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瞬间明白了。这场晚宴,根本是一场鸿门宴。凌夜利用他,作为震慑陈叔、逼迫其妥协的人质和道具。他的存在,他的“顺从”,本身就是凌夜最有力的武器。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不仅仅是被囚禁,他更成了凌夜扩张权力、打击异己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上前为沈清添水,不小心碰倒了他的高脚杯,清水洒在了他的西装裤上。
“对不起!对不起!”侍者慌忙道歉。
凌夜的脸色瞬间沉下,刚才的温和假面消失无踪,眼神阴鸷地扫向那个侍者。周助理立刻上前,无声地将那名瑟瑟发抖的侍者带离。
“我带你去清理一下。”凌夜站起身,依旧紧紧抓着沈清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将他带离了餐厅。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凌夜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和暴戾。他将沈清拉进最近的洗手间,反手锁上门,一把将他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凌夜逼近他,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带着酒意和怒意,“在陈叔面前,摆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想向他求救吗?!”
“我没有……”沈清试图解释,声音虚弱。
“闭嘴!”凌夜低吼,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我警告过你,安分点!你以为陈叔能帮你?他现在自身难保!你唯一的依靠,只有我!明白吗?!”
他的眼神疯狂,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失控感。沈清看着近在咫尺的、扭曲的俊颜,看着那双因为猜忌和占有欲而燃烧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放弃了挣扎,闭上了眼睛,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轻轻地说:
“凌夜,你这样……累不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凌夜狂躁的核心。他掐着沈清下巴的手,力道猛地一松。
整个洗手间,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这座城市遥远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