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盯着书页上模糊的字迹，墨迹仿佛在光晕里融化。他能感觉到凌夜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发梢，带着雪茄与薄荷的余韵。太近了，近到能数清彼此渐乱的呼吸，近到能听见对方衣料摩挲的细响。

凌夜忽然倾身，伸手去够书桌那端的茶杯。这个动作让他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沈清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羊绒衫，体温像无声的潮水漫过来。沈清的背脊瞬间绷直，指尖无意识地抠住书页边缘，留下几道细小的折痕。

茶杯被取走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凌夜退回原处，将微凉的茶递到沈清唇边。瓷杯边缘还留着对方触碰过的余温，沈清垂眸就着这个姿势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弥漫，却品不出滋味。

窗外忽然传来夜莺的啼鸣，婉转的音节划破凝滞的空气。沈清倏然抬眼，正好撞进凌夜深不见底的眸光里。那里面有什么在涌动，像暗夜里波光粼粼的海。

凌夜的手仍悬在半空，指尖沾着方才递茶时不小心碰到的水渍。一滴茶水正沿着他的指节缓缓滑落，在灯下闪着微妙的光，最终消失在两人之间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