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风大，很冷。”

那也确实，于是思思就没继续关注这个点。

等了半晌，见陈也柠一脸过于淡定，思思像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反应，终于开口：“柠姐，你刚刚没有看到吗？”

思思一副按捺不住内心巨大发现的样子，转头看了许翊年一眼，激动地说：“我怀疑过好几次了，没想到是真的！他！就！是！摩！卡！”

“哦，我看到了啊。”许翊年目不转睛盯着陈也柠像是被提醒后才做出来的反应，“深藏不露啊你。”

许翊年看着陈也柠微微一顿，不是因为她的调侃，而是因为他意识到，陈也柠在今天之前就已经知道他是摩卡了。

这个结论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他脑海中漾开层层涟漪。

许翊年看着陈也柠的全副武装，明白她今天是来做最终确认的。

那么，问题来了。

他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

许翊年脑中的时间线开始往前回拉。

很快，线索定格在了夜店的那个晚上。

他回想起自己摘下卫衣帽子，转身撞上她目光的瞬间。当时她脸上的表情，现在细细想来，是留有一些冲击后的不自然。

他回想起她后来在机车后座上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脑洞……取关好像也是在那之后吧。

许翊年的视线重新直勾勾地落在陈也柠脸上，试图穿透那深色的镜片，捕捉她此刻的眼神。

看来，他就是摩卡这个事实，对她而言，同样太过灼热了。

许翊年终于开口，向陈也柠靠近了一步：“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意外。”

陈也柠往后退了半步：“当然意外。”

很快，陈也柠就发现此刻的情形十分不利于她。他进一步，她退半步。这微妙的动作里，藏着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陈也柠重振旗鼓：“你们活动到几点？我约了我妈在南广场吃饭，要一起吗？”

许翊年与思思对视一眼。

许翊年：“还没那么快结束，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

思思礼貌婉拒道：“你和阿姨好好吃，我们就不去打扰啦。”

陈也柠：“那行，那你们继续，我就先走了。”

目光相交后，陈也柠转身，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思思笑着朝她挥手道别。

而许翊年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将仓皇逃离藏在借口中离去的身影，微微眯起了眼。

……

隔天下午。

陈也柠快步穿过办公区，在电梯即将下行的最后一秒，把它按了回来。

电梯开门，陈也柠看到许翊年一个人手插兜站在里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陈也柠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一层楼的按钮已经被点亮，陈也柠问许翊年：“去哪？”

“买点东西喝。”许翊年：“你呢？“

陈也柠：“有个客户来，我下楼接一下。”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

随后，只见陈也柠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点开了抖音。

耳边随即传来熟悉的背景音乐，许翊年瞥了一眼，看到手机里在播的，是他的视频。

许翊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陈也柠佯装未觉，手指一滑，播放下一条。

画面中，许翊年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汗水沿着他紧实的手臂肌肉滑落，每一个动作都充满野性的爆发力。

陈也柠开始感觉到斜后方那道视线越来越有威力了。

陈也柠转头看了许翊年一眼，嘴角抿出了笑意。

她手指又一滑，这一条视频音乐暧昧撩人，视频里，许翊年的动作也有着恰到好处的张力。

看来陈也柠周日在家复盘了一天，推演出了在她看来正常的反应，找到了机会便在他面前情景重现。

许翊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不受控地泛起了红晕，语气无奈，“陈也柠，看够了吗？”

陈也柠乐不可支地对他摇了摇头。

“……”他盯着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陈也柠，忽然，慢悠悠地说，“干嘛还特意换个小号看，怎么不用你柠檬耶的那个账号？”

语毕，陈也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

“让我先谈！”

“老公~”

“这腹肌斯哈斯哈！”

那些她上头时留下的虎狼之词，此刻如同弹幕般在陈也柠脑海中疯狂滚动，每一条都清晰无比。

看着她从张牙舞爪的小狐狸瞬间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许翊年耳根那抹未消的红晕，此刻全数转移到了她的脸上，烧得厉害。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也柠悄悄地锁屏，手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陈也柠目视前方，彷佛方才的一场互揭老底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