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两个年头的那个夜晚,叶明初果然没有失眠,他得到了一个非常充实且安稳的睡眠,一夜无梦。本就暖烘烘的被子也比平常的温度更高了些。
当他睁眼的那刻,依旧和前一周的表现相同。佯装刚睡醒的样子,侧身悄悄靠近身边的人,把自己的手塞进谢衡的手里,然后假寐。等谢衡快醒的时候他讪讪然睁开眼睛表演刚睡醒的样子。
不过今天也是和前一周不同的。他昨天晚上没有悄咪咪爬床,而是光明正大的把人拉到自己屋子里给自己当床童。
叶明初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手抚上谢衡的侧颈。脉搏的跳动从指腹传来,保持着这个动作,又向谢衡靠近了些,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他闭上眼睛后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观察了半天的人睁开了眼。谢衡垂眸看向怀里的人,轻笑:“真睡着了?”
怀里的人没动,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谢衡也没拆穿他,静静抱着他一动不动,眼睛也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自己脸上的眼神太过于灼热,叶明初最终还是撑不住睁开了眼。四目相对的那刻,周围的时间都开始静止,隔着睡衣的心跳开始慢慢处于同一频率。
最终还是叶明初受不了这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抬手把谢衡的眼睛捂住了。
“真是要命了。”叶明初低语。
拿开遮挡自己眼睛的手,谢衡说:“该起床了。”
“好。”叶明初又赖了一会床才不情不愿的从床上坐起身去洗漱。
等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早饭时间错过,谢衡眼皮垂了下来:“早知道让你早点睡了。”
叶明初安慰他:“没事,我现在养的很好了,偶尔一次没事的。”
两人下楼,乐清安一眼就看到他们了,笑眯眯站起身:“小衡!你来啦!奶奶都想你了!”
谢衡快步走到乐清安身边,扶过她扬起来的手:“我也想你呀奶奶。”
“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都没看到你进来?”乐清安昨天休息的早,今天醒的也早,和叶世荣逛了会花园后就一直在客厅里看电视。
“昨天晚上来的。”谢衡说。
乐清安一听就不开心了,她戳了一把叶世荣的肩膀:“都怪你让我早睡,不然我就能看到小衡过来了。”
叶世荣笑笑:“我的错,我的错,别气。”
“奶奶,这不怪爷爷,是我来的太晚了。”谢衡安慰道。
“就怪他。”乐清安笑着。
被忽视了半天的叶明初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手上拿了个橘子玩,见自己依旧没人搭理,终于出声:“为什么没有人理我一下呢?”
“哎呀!我和小衡叙叙旧怎么了嘛,而且你俩还分这个?”乐清安说。
叶明初手里的橘子“哐当”掉在了地板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乐清安:“奶奶,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聪明且有先见之明。”
叶世荣坐在一边听她说话,嘴角一直带着笑,看到自己孙子懵了的表情更想笑了:“你以为为什么我们突然放弃了全球旅游打道回府吗?”
“什么时候知道的?”叶明初不解。
叶世荣很乐意为他解答:“昨天早上。”
“怎么知道的?”
“小衡说的。”
短短几个字,叶明初震惊的看向谢衡:“你?”
谢衡轻咳一声,站起身说:“我去洗手间。”
“站住。”
叶明初瞬间想明白了,怪不得昨天谢衡信誓旦旦自己一定会回家。还有昨天谢衡一直鬼鬼祟祟的,敢情是这个样子啊。
“套路我?”
“哪有啊。”谢衡坐在单人沙发剩下的空间里,捏了捏叶明初的手指:“给你惊喜嘛。”
“哈哈……”旁边传来笑声,几个人一同看过去。
穆文清和叶琛走了过来,看着自己儿子装出来的生气,穆文清笑了下:“你俩就别闹了。昨天晚上的烟花不是挺好看的吗?”
“妈!你偷看!”
穆文清挑了下眉:“那又怎样呢?”
“你们合伙欺负我一个弱小!”叶明初欲哭无泪。
眼见自己男朋友要被气坏了,谢衡拍拍叶明初的腰侧,哄道:“哪有欺负你,大家都很爱你的。”
“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了。”叶明初把刚才那个橘子放到一边,又拿了另一个橘子递给谢衡。谢衡接过后认真给他剥开投喂。
叶明初傲娇耍脾气,谢衡就跟在他身后哄着他。
安夜和林文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谢衡坐在二楼圆台中央的钢琴凳上任劳任怨的弹钢琴,叶明初靠在钢琴旁盯着他,时不时还捣乱。
每当叶明初捣一次乱,之前见过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皱一次眉头,当他忍无可忍的时候站在叶明初身前,说:“Cher petit ma?tre, n'intimide plus la musique?”
他说的话两个人一个字符都没听懂,只看到谢衡拍拍他的肩膀解释:“Désolé, Je le cajole。”
直到有人上楼叫他俩吃饭的时候才停止了这场闹剧。
安德鲁轻抚自己的钢琴,嘴里又流出来一串让人听不懂的话。
两个陌生的小朋友来家里,乐清安非常开心,她一手一个拉到餐厅就坐:“你们是小衡和小初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