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猝不及防的体贴让山行那颗敏感的心被羽毛轻拂,霎时间腿也不痛了腰也不酸了气也能喘匀了。
简而言之,他又行了。
山行正襟危坐,准备靠着这张脸为自己加分,万一林疏一高兴就忘记他豪言壮志要手刃魔尊的事了,岂不妙哉!
他八颗牙齿的笑容还没标准地露出来,就听林疏问:“现在有空,你要再杀我试试吗?”
“……”山行沉默。
还挽回个屁的形象,他现在在林疏心里就是个一心想杀他成名的无知剑修。
哦,可能还有器修。
“不了吧。”山行艰难找了个借口,“还没想好该怎么杀,再等我想想吧。”
“嗯。”林疏不知怎么,好像软和了点,还表达了自己的关爱,“不着急,慢慢想。”
只是基于他俩的实力差距,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来自恶人的威胁。
运转灵力让山行的状态恢复得很快,没一会他就活力满满地跳起来:“咱们接下来去哪?”
他又补上一句:“大人。”
看他这上蹿下跳的样子,就知道此人必定对冥界没有任何了解。
仙、冥两界完全与此方世界隔绝,唯有蓬莱洲天门与度朔山鬼门能通往异界。
天门助有缘人飞升,鬼门供魂魄往生。
然而这两种“门”,无论怀有何种理由,都不是修者能踏足的地方。
换句话说,像林疏这样揣着魂魄找鬼门的人,坏了此方世界的规矩,搅乱因果,注定与飞升无缘。
百年前林疏曾与之抗衡过,代价就是堕魔,被逐出天行宗,抹去一切他于正道存在的痕迹。
可——
“扶危救困是大功德。”林疏垂着眉眼,如果不是山行全神贯注,他都几乎听不见这位大人的声音。
这小孩的魂早该散了,如果山行晚来半刻钟,也就没有现在寻度朔山方位的事。
山行救了竹筒小孩一次,这就是缘分,靠着这份虚无缥缈的缘,说不准还能救第二次。
林疏停了心算,不再去费力推演鬼门的位置。
他问山行:“你此番历练有什么打算吗?”
“…啊?”山行一向随遇而安,“我?我、我没有啊,就随便走呗,附近要是有天行宗的任务就去处理一下。”
他晃了晃腰间白玉玦,“遇到有向天行宗报案的地方,玉玦会亮,我便与宗内师兄弟以此为媒互通音讯。”
“嗯,接下来按照你的想法走。”
“啊??”山行瞪大了眼睛,这合适吗?
他们不是要去找那个寻不见的度朔山嘛,现在又开始随便走了?
走哪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人,能御剑吗?”
“随你。”想了想,林疏又道,“多走走对你有好处。”
“……”
一边随他,一边又说徒步有好处,正确选项都快摆他脸上了。
山行心中叹气脸上微笑:“那就走走吧。”
这法子虽然累,但对拓宽灵脉确实有用。
山行把离火剑拔出来当拐杖,刚好锻炼他对剑气的掌控,免得引火烧山。
他就是个招猫逗狗闲不住的,现下腿上不消停,嘴上还在问:“大人,将您侄子送去往生后,您还有别的安排吗?”
“找凶手。”
“嗯?!怎么找?”山行也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这么狠毒,杀人还挖眼。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说了。
愤愤的声音传出,引得林疏再次叹息:“死不瞑目之人,用特殊的咒语,可以看见他们眼中凶手的模样。”
看着山行一脸向往,林疏道:“代价不小,别学。”
“好吧。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咒?应该对你身体也不好,你以后也别念了吧?”
避开以后用不用此咒的问题,林疏不疾不徐:“因为这个咒语是我独创,且,我没有收弟子的打算。
“所以这个案件的凶手,是个知道我能从死者眼中看见他容貌的、知道我姐姐住在这个村庄里的人。”
山行目光热切,不用离火撑着也站得稳稳当当,“所以呢?有眉目了吗?”
“有。”林疏毫不隐瞒,“符合条件的人有且仅有你师父。”
“?!!”山行咣当扔远离火剑,“不可能!”
林疏无奈:“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我又没说凶手是她。”
“那你、那你都那么说了,明显就是怀疑她,我师父不是那种人,她干不出这么残忍的事!”
谁知道呢?
林疏面不改色:“万事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