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只要有情人向泉水里投掷硬币,一起许下相守的约定,就能得到圆满。
“你信吗?”景枢问。
他本质不太信这种事,一段感情是否能长久,不是由几个硬币、一汪泉水来决定的。
正想着,就见赫亚诺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硬币,硬币沿着漂亮的抛物线落进水里,发出一声轻响。
赫亚诺斯:“快跟我一起许愿。”
景枢愣了两秒,闭上眼,十指相扣跟着许愿。
“我听到了。”赫亚诺斯忽然说。
“什么?”
“有个声音在说,如你所愿。”
景枢心想,请一定要实现。
从情人泉过去,离之前看过的风车近了一些,不过只是眼神距离,实际上想到达那里还是得费些功夫。
景枢和赫亚诺斯沿着椰树林两旁的小道走着,时常关注一下沿途的宣传广告牌。
两人的智能精灵仍在工作,收集洛克伯爵的足迹,还是一无所获。
“再往前就是大海。”赫亚诺斯提醒。
景枢问道:“你说过,他每次来至少会停留一两天?”
“是的。”
“那他住哪里?儿童之家吗?”
“不是。我记得小时候听他们说,是住在镇上某家旅店。”
“看地图上显示,前面已经没有旅店了,当时有吗?”
赫亚诺斯道:“应该没了。不对,有一家海边旅店,但很多年前被拆除了。稍等,我需要调取当时的新闻。”
跟随新闻上的照片,两人来到赫亚诺斯提过的前海边旅店所在位置。
曾经的旅店被改成仓库,不少工人进进出出,运输打包好的货物。
“出现痕迹了。”景枢忽然道。
赫亚诺斯顺势抬手,自己的手环里也多出一条路线。
倏忽,他注意到什么,抬起胸前吊着的星辰小罗盘,只见上头的指针正在不断摇摆。
景枢:“怎么回事?”
“有点不对劲。入夜之后再来一趟吧。”
“嗯。”
回儿童之家后,赫亚诺斯故意不经意地提起那个仓库。
据他们所说,现在的仓库是由几个本地商户合资买下,作为他们的物流仓库使用。
景枢又问起新闻里提过的火灾,年轻点的修女和神父面面相觑,表示不太清楚,又说可以去问问凯伦神父或资历更老些的修女。
“不对,凯伦神父有事出门,得过两天才能回来。”留下照看的年轻神父说。
他又提了一个名字,是之前那位看守仓库的老修女,说对方还在这里,可以向她咨询。
赫亚诺斯谢过他们,去找那位修女。修女正在打扫后院卫生,听到来意,沉思良久。
“我永远记得那场火灾。”她说。
两人请她坐下,景枢还递上自己回来时顺手买的矿泉水,修女谢过他们的好意,却没有接水,只让两个孩子们也坐下。
“那天是个雨天,可再大的雨都无法熄灭那间房子里燃起的蓝色火焰。我记得那场火烧了很久很久,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赫亚诺斯道:“我看报道上说,在这场火灾里无人伤亡?但这不是一家生意兴隆的旅店吗?”
“这也是我们一直想不通的事。那一天,店里头一个人都没有,但灯火通明,听附近的人,那时候起了一场怪风,风过之后,房子就烧起来了。”
“还有,”修女陷入回忆,“当时有人在火中见到一个黑影,他说是恶魔的影子。后来凯伦神父和我都去问过在场其他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所谓的黑影。所以,我们猜想可能只是他眼花。”
两人齐问:“黑影?”
“是的。但后来他又说可能是自己看走眼,不了了之。”
景枢:“那位目击者还在镇子里吗?”
“前两年病逝了。”她思索着,“不过,我这里好像保存着当时的画像。你们等等,我去找来。”
不一会儿,修女从仓库里出来,交付一张素描。素描上画着一个扭曲的影子,看着确实有几分像书上的恶魔模样。
他们还想说点什么,就听晚饭钟声响起,便先向修女借走素描。
“没关系,送给你们吧,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
两个小辈点头,陪同她一起去吃晚饭。
是夜,万籁俱寂。
行至半夜,赫亚诺斯和景枢离开儿童之家,前往那个仓库。路上,他们对着明亮的路灯光研究那张素描。
“你有没有觉得,越看越眼熟?”景枢问。
赫亚诺斯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看不出他提到的‘熟悉’。
“我就感觉,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记忆,还挺吓人。”
那扭曲的脸仿佛立满獠牙,下一刻就要扑来将自己蚕食殆尽。
“到了。”
赫亚诺斯的思绪被景枢这句话拉回。
仓库的卷闸门紧闭着,周围不见任何人影,独高处两个属于监视器的红点闪烁。
景枢避开监控范围,探头去看赫亚诺斯身上的罗盘。
指针又像白天一样来回摇摆。
“果然有问题。”赫亚诺斯说。
话音刚落,他手上那张素描里的黑影骤然动了一下,一开始他们只当是错觉,可再眨两下眼,就见那黑影又一次活动起来,这一回,直接飞出,钻进卷闸门里。
而后,门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两人一道卷了进去。
最终,一切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