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解释了起来。
“我这几天有听你的话待在客栈不出门,只是今天客栈一个人都没有,街上也静悄悄的,就忍不住出来看看。”
解释着解释着又有点心虚,开始碎碎念起来,他待在客栈里有多渗人,多害怕,又冷又饿还找不到人等等。
此刻的心虚已经填满了他的脑子,一时间都没怎么敢看李淮夷的脸色。
李淮夷强撑着那眩晕感退却,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她闭了闭眼。
“你先起来,跟我走!”
说着,她先一步踏开步子向一个方向走去。
徐少凌愣了一下,有点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起身时,扭着的腰传来一阵酸痛,他面目扭曲了一下,扶着腰呲牙咧嘴地追上了李淮夷。
随着时间流逝,雾里飘起了血色。
李淮夷从跑到走,如今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挪动着沉重的脚步,扶着墙沿走着,短粗地喘息了片刻。
身后跟着的徐少凌一边紧紧跟着,一边紧张的左右张望着。
那模样,唯恐背后亦或是身侧突然窜出一只妖鬼来。
他紧贴着墙根慢慢挪动,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遭了贼呢。
李淮夷恢复了些体力,终于在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后,抵达了戏园附近。
她扶着墙,从戏园对面巷子拐角处出来,直奔向戏园后院竹林那边。
戏园白日里最是热闹,如今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梁上的红纱薄绸随风飘扬。
在浓厚的青烟迷障中,更显惊悚。
徐少凌跟在后面,偶尔有红纱拂过,吓得腿都要软了,颤巍巍白着一张脸跟在李淮夷身后。
毫不怀疑,如若再有什么刺激的,他能立即晕厥过去。
李淮夷此刻已经快步迈入竹林里去了。
可能林木间的湿气重一些,这竹林的雾气也比别处浓郁许多。
只是竹林里的雾气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而非外面的腥甜气息。
李淮夷走进小院外,呼吸急促了一舜,她用力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
那一刻,李淮夷的心跳达到了顶点。
庆幸的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门内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淮夷,我在。”
谢天谢地,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李淮夷这才脱了力,跌坐在地上。
楚惜音摸黑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冰凉的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唤道:“淮夷?”
李淮夷眼睛疼的厉害,如同火在灼烧,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往下掉。
朦胧的视线看不清任何东西。
惜音的话在耳边飘荡就是不肯钻进耳朵里去。
她只听到了楚惜音开口讲话,但却听不清内容。
她一把抓住楚惜音的手,抖着手覆盖在她掌心。
努力张开嘴,唤她“别怕。”
楚惜音垂眸,感受着掌心温热的指腹,眼中的酸楚感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泪水“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李淮夷痛苦的模样,将她的手贴在脸颊,“我是不是不该连累你,没有我,或许他们就不会……”
“不是!没有惜音,李淮夷活不过九岁的秋日!”
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无神的双眼,嘶哑着声音开口。
李淮夷感觉到手中温热的液体,心中酸痛,她低声道:“没有惜音,淮夷也活不到现在。”
楚惜音闭了闭眼,心中更是沉甸甸地难受。
李淮夷一手撑着坐起来,摸索着擦去楚惜音面庞上的泪珠,喘过来一口气,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安慰
“不关你的事情,惜音!不要有任何负担,相信我好么,我们好不容易活到现在,我已经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了。”
她低声祈求,无神的眼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楚惜音抱着她,感受着剧烈的心跳,眼睛止不住地淌出了泪水。
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楚惜音害怕一切的变故。
抱着怀里的人,李淮夷此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绝望。
这世间竟然当真有命运么?
为何命运如此不公,要薄待她的惜音!
为何剥夺了她那么多东西后,又要将惜音从她身边夺走?
她的眼中燃起了怒火与愤怒,心中的不甘如同烈火在焚烧。
她搂着楚惜音,咬了舌尖一下,勉强克制住自己,才在她耳边低声说。
“惜音,你听我说,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一个人,你一定要牢牢跟在他的身边,我解决完了事情就会去找你,你等我!”
她闭了闭眼,掩饰住眼中的涩意,摸索着站了起来。
楚惜音慌乱的想要扶起她,李淮夷一手拉着她,站起来后又将楚惜音从地上扶了起来。
眼前仍旧模糊一片,她勉强勾唇笑笑,“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