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她明明清白得很啊，连俩人第一次她都非常有坚守有原则的等到人家成年了好吗，为什么现在要让她见到江熠星小时候的衰样啊。

这以后就算她穿回去了她和江熠星恐怕也在很难再继续go to bed了。

凌晨一点多，顾思云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像八爪鱼一样把床单被子蹬来踢去，还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逼自己赶快忘掉这段画面……

最后顾大小姐没招了，心想要是现在老天奶赐给她一个“小玩具”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像个疯子一般。

……

和裴嘉恒每周两场的网球周周不落，顾思云明显感觉自己无论是发球还是底线都进步不小。

而且每个周末看着裴嘉恒把球场当秀场一样帅气换装也实在赏心悦目。顾思云没多久就把上次江熠星的“蠢样”抛诸脑后了……

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

临近期末，顾思云成功入选的寒假Z省山区支教志愿队，培训在期末京州八校联考完之后就会开始。

寒假想必顾思云也没有太多时间出来，初春开学后就正式进入高考的冲刺阶段，她也实在不能不集中精力。

毕竟当年顾思云可是以京州理科总分第五名的成绩考入的京大金融系，今年她也一样不能掉链子。

——

这周周日两人打完结束后，顾思云从球包里拿出了一个纸袋递给了裴嘉恒示意他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送你的一个礼物，打开看看吧。”顾思云放下水瓶微笑的看着裴嘉恒。

裴嘉恒打开袋子发现是件白色Swingman球衣，胸前号码是23号，酒红色滚边外加金色细线。

最与众不同的是球衣背面号码“3”下沿有着用蓝色Sharpie笔签下的“LeBron James”字样——

詹姆斯的官方亲签球衣。

这是顾思云辗转问了好几个人花了大价钱收过来的。

“之前听你说刚开始打篮球那阵就每天看James的比赛视频，很喜欢他，所以我就找了他04新秀赛季的官方亲签球衣。”

“不知道你热不热衷于这些，但起码算是你这几个月陪我一起打球、练球的感谢吧。”

裴嘉恒收到顾思云礼物后还没来得及惊喜，就被她最后一句话转移了注意。

“什么意思，你以后不和我出来打球了吗？”

“我寒假要去外地做志愿活动，下学期开学后就要集中精力准备高考了，所以可能之后没办法每周都出来打球了。”

顾思云看着裴嘉恒略微失落的样子也有有些难为情。

这个阶段的小男生还是这么纯真吗？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裴嘉恒听了顾思云的解释后也一下子哑了口，他们俩的教育体系不一样，裴嘉恒早就完成了申校，现在只等ED的结果就好。

但顾思云不同，她是国内的考生。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到。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裴嘉恒怕顾思云误会自己不喜欢她送的礼物连忙开口道。

顾思云收拾好了球包正准备离开说再见了，裴嘉恒此时又突然开口：

“顾思云，那我们以后还有机会一起打球吗？比如你高考结束后。”

顾思云笑了，“当然有机会了，你想什么呢？等我高考完了肯定有空啊。”

“那……，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裴嘉恒犹豫了良久才开口问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需要顾思云的答案。

运动场上人们往往多巴胺分泌旺盛，相比热火朝天酣畅淋漓的运动，交友显得并不必要。

裴嘉恒从小到大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外面，巴结他的都不在少数，但他对交友并不热衷。

喜欢打篮球有没有很多朋友也都不重要，篮球场上只要你水平过关会有大把人拉你玩儿。

这些人或许常驻在这片球场，只要你来这里都有很大概率和他们碰上。

裴嘉恒只是打球，他并不在乎和谁一起打，他喜欢这个场地并且觉得那些人还ok就会常来。

但他们之间本质上连熟人也不算，甚至没有联系方式，说白了，就只是一起打球的“搭子”。

正因为裴嘉恒清楚的明白球场上的人际关系本质，所以他害怕、担心、烦恼：

是否顾思云也只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于此。

所以他顾不上也没机会再去试探，而选择用这种直白的话问顾思云。

他想知道答案。

——

“当然算了。”

“我们每周都出来打球，你指导我动作还请我喝饮料，我给你买过那么多次奶茶，在我看来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啊。”

“更何况如果不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舍得送你那么贵的球衣。”

裴嘉恒心里面那块石头终于落地，脑袋里紧绷的弦也得以缓慢放松。

“那就好，祝你高考顺利，你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谢谢，以后有事Q.Q联系，拜。”

男生额头和脖子上没来得及擦的汗已经被球馆内的循环新风吹的半干，眼神望着走向门口的少女的背影迟迟不肯移去。